九十五? ?族內大宴
溫言不願出風頭,正堂裡鬧鬨鬨,二夫人的笑容掛在了臉上,顯得慈愛極了。
九娘驚愕過後,眼珠子轉了轉,不動聲色地跑開了。
溫言回身,三兩步走過去,朝著二夫人行禮,四娘也在,一襲新衣料子,鮮亮極了。
二夫人親切地拉著她的手,誇讚道:“你們可不曉得,我這個侄女兒能幹極了,在縣裡開了一間首飾鋪子,生意紅火極了,聽說在縣裡十分有名呢,往後,你們去縣裡,也照顧照顧生意。”
溫言眼皮一跳,二夫人是什麼意思?
她若嗆了回去,於自己的名聲不好,也讓旁的夫人笑話她沒有尊卑。若是不嗆回去,這些夫人們會亂想,認為她不守規矩,拋頭露面去做生意。
二夫人聲音尖銳,拍了拍溫言的小手,“這可是我這個侄女的嫁妝,生意是她自己做的,可不讓我們去幫忙,可有經商頭腦了。”
四娘也附和,“我家妹妹十分聰慧,從小就會做生意。”
“二嫂嫂誇讚了,我家十一娘也是她大伯母教導得好。”
周氏匆匆走來,身後站著九娘,她悄悄走到十一娘身邊,“別怕,你也別理會她們。”
周氏站在女兒的跟前,抬首對上各位夫人的打量,笑著說道:“我家二嫂誇讚十一娘了,鋪子哪裡是她一人開的,是我家大嫂給她練手的,談不上自己經營。倒還真是她未來的嫁妝,她的大伯孃給錢給開的時候,就說了,日後就是她的嫁妝,平日裡也有府上大郎的照看。若不然,一個小小女娘哪裡有那麼大的能耐。”
“二嫂,你也是過來人,四娘當時不也開了個鋪子,後來黃了罷了。我家十一娘走運,有聞家的女娘照看著。我家大嫂博古通今,滿腹文采,可便宜我家十一娘了。”
周氏三兩句話,就讓二夫人塗滿脂粉的臉色精彩極了。
九娘悄悄拍巴掌,附和一句:“四姐姐也很聰慧呢,她是我家最賢良的女娘,只是不大會做生意。”
一句話逗笑了諸位夫人,二夫人狠狠剜了九娘一眼,九娘也不畏懼地回視一眼,盈盈下拜,絲毫不缺禮。
十一娘這才說道:“諸位夫人也知曉我大伯孃的厲害,她的哥哥是舉人、丈夫是舉人,就連兒子,都是解元,我跟著她沾些光罷了。將來,說不定她還是官夫人呢。”
二夫人咬牙,氣得要死,溫言小臉上掛著笑,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出磨礪出,大夫人有今日,都是自己苦熬出來的。
二夫人臉上的神情複雜,前面待客的二爺也是一般,不少人都在詢問怎麼不見三郎。
三郎到今日都沒有回來,找都找不到,他有什麼辦法。再看大爺,滿面春風,來一個人就誇讚他教子有方,誇讚的人多了,整個人就輕飄飄的,飄飄欲仙。
他養了個怪兒子,被人罵了十幾年,第一回,這麼多人恭賀他。
教子有方、教子有方……殊不知他什麼都沒做,裴司有今日,與他毫無關係。
但他聽了太多的恭賀,覺得自己養了個解元兒子,很快,他就開始自誇了。
一旁的五爺聽著他的話,嘴角抽了抽,沒拆穿他。
大郎有今日,與他八竿子打不著,當年寧可給三郎找關係進官學,都不幫自己的親兒子。
五爺抽完嘴角,去找大郎喝酒去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自己這個大哥,算什麼東西!
裴司在這一日,聽到了許多恭賀,站在人群中,俊秀的面容驚豔四方,夫人們幻象著賢婿,可一想到他身上有病,再好的容貌都比不過自己女兒後半生的幸福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