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又是一噎,索性就直說了:“你們三哥哥有難,你們作為妹妹的也不能不幫,往日他待你們也不錯,你們瞧著出些錢去將他撈出來,全了你們的兄妹情分。”
六娘自然不肯,算計到她們的頭上了,可見是毫無底線,她朝後看去,溫言站在不懂,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細白的皮膚上染著三月桃花掐出汁的粉豔。
十一娘裝傻的模樣,挺可愛的。
四娘抱著老夫人的腿哭哭啼啼,自己擦擦眼淚,與三位妹妹說道:“府裡待我好,吃穿用度都不愁,我將我體己錢都拿出來,合計算了算,有兩百兩。”
她一面說,一面看向十一娘:“十一娘,聽聞你鋪子裡的生意極好,這回你出些銀錢,我代我三哥哥謝謝你了。”
她都出了兩百兩了,剩下的三人也該有樣學樣,拿錢出來。
溫言站在末位,故作無奈:“我哪裡有什麼錢,莫說我,就連六娘九娘都未必能拿的出三兩銀子。四姐姐,你是算是家裡的嫡長女,祖母疼二祖母愛,平日裡銀錢寬鬆。你瞧我,哪裡有錢。鋪子裡的錢也不是我一人的,還有大伯母的。你是好心,我也是好心想辦事,奈何有心無力。我才多大呀,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我也羨慕四姐姐,竟然可以拿出那麼多錢。”
六娘聞言,也是露出難色:“府裡給的月錢都買了頭飾水粉,就那麼點錢,還要省著用。四姐姐聰慧,得人喜歡,我們哪裡能比得上。”
九娘也是一陣點頭,畏懼地朝十一娘處挪了挪。
溫言看了一眼一臉畏懼的人,心嘆一聲,決定自己解決。她耐著性子開口:“三哥哥是怎麼進去的,他動了我鋪子的錢,這錢是要還的,若是不還,掌櫃知曉,出去傳揚,丟的就是三哥哥的臉面。”
“要論兄妹情分,三哥哥給四姐姐買鐲子買頭飾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我們的份,如今同我們這些十歲的小女娘要錢,四姐姐,說出去,丟的可是二房的臉面。他們會說裴家二房的三郎自己犯錯被抓進牢房裡,逼迫家裡未及笄的女娘出錢去撈出來。”
溫言含笑,俏麗無雙,笑吟吟地說道理,“大哥哥病了那麼多回,也沒見叫我們出錢來買藥。三哥哥是命苦還是自己折騰進去的,四姐姐心裡清楚。給你買鐲子的時候,沒有我們的份,要出錢,巴巴地來找我們。”
六娘聽了這麼多,膽子也大了,認真說道:“上回三哥哥回來,給你買了只金簪呢。”
四娘委屈極了,不甘心道:“那是我的親哥哥,給我買簪子,又怎麼了?”
“你救你的親哥哥,拉著我們做什麼?”九娘冷哼一聲,說完就躲到十一娘身後去了。
話說到這裡,老夫人臉色沉了下來,“都是一家人,你們在計較什麼,三郎是你們的哥哥,出些綿薄之力,不可嗎?”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溫言笑著稟道:“出力可以,錢是沒有。”
要錢沒有,我就不信你們去小院子裡搶。
四娘正要說話,六娘卻搶著開口,玩笑道:“祖母,我們來這裡,母親還不知道,不如我們回頭稟了母親再回來?”
說到這裡,四娘急了,急急開口:“你們就是不肯,推三阻四,還說是一家人呢。”
溫言故作驚訝道:“哪裡是不肯,是沒有錢。四姐姐,你們二房是沒錢了嗎?算計我們的錢了,我回頭就問問我阿爹,若真的沒有錢,錢哪裡去了呢?”
四娘急得小臉通紅,溫言上前同老夫人行禮:“祖母,錢是沒有,我不過是未出嫁的女娘,哪裡來的那麼大一筆錢。時辰不早,不叨擾您了。”
“你不許走。”四娘發瘋喊了一句,“你怎麼會沒有錢,上回宋三夫人給你送了那麼多東西,你就是故意不救我三哥哥。”
她被激怒了,完全不顧體面。老夫人嫌棄得皺眉,但沒有提醒。
溫言回頭,眸色如冰,“四姐姐在家不好好做人,整日里盯著旁人的東西做什麼。”
她走回去,走到四娘跟前,抬手就抽了她頭上的金珠步搖,“姐姐這個也是好東西,不如送給妹妹。”
四娘傻眼了,她直接搶了。
她怒吼一句:“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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