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自然能處置,賣是賣不得。
錢媽媽說:“您說的都對,可僕人是裴家的,沒有賣身契,會被人笑話的。”
溫言點點頭,“媽媽說得極對,那您讓二伯母拿錢去鋪子裡贖回來。”
錢媽媽的話到了嘴邊,尷尬道:“那是您的鋪子,您發發善心,發句話就成了,奴婢記著您的恩德。”
溫言不上當,“掌櫃自己拿錢去贖的,還未報賬,我如何發話,再說,就算是鋪子裡的錢,我說的話也不算,前頭那個一百兩,二伯母還沒還我呢,你來的正好,我二人去一趟二房,我問二伯母拿錢。欠錢不還,是何道理。”
說完,她就要起身往外走。
錢媽媽嚇得臉色發白,伸手要去攔她,銀葉趁機擋開了。
溫言提起裙襬,跑得極快,故意朝大房院子門口跑去,錢媽媽追了上來,拉住她,“十一娘,您這是做什麼,說句不當的話,您這是落井下石,萬萬要不得。”
院子裡關起門說話,府裡的人聽不到,溫言打算將話說開了,自己是小,自立院子,但不是好欺負的。
溫言抿嘴笑了笑,面上掛著稚氣,“怎麼是落井下石?你說一說,我去要回自己的錢,哪裡錯了,律法規定我不能去要錢嗎?”
兩人拉拉扯扯,驚動大房門口的婆子,婆子們忙進屋去說話了。
錢媽媽慌了神,“十一娘,有話回您的小院去說,您在這裡回吵了旁人。您若是不願意給,就罷了,何必鬧開了,二夫人已經焦頭爛額,您行行好,饒了二夫人。”
“饒誰?”溫言瞪眼道,“你們空手套白狼,逼我拿出裴義他們的賣身契,還成了我的罪過?”
錢媽媽哎呦了一聲,轉身就走了,不想一人竄出來,直接擋住她。
青葉伸手阻攔了她的去路,錢媽媽臉色一白,“青葉,你做什麼?”
裴司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語氣薄涼:“我來給母親請安,你鬧什麼。”
“沒、沒什麼,與十一娘說笑呢,大公子。”錢媽媽腿腳發軟,登時就跪了下來,轉頭與十一娘說道:“十一娘,您說說話,奴婢真的與您說笑的。”
裴司不理會她的說辭,靜靜看向十一娘。
溫言沉思片刻,她不想讓裴司摻和進來,畢竟是後宅的事情,她猶豫了一瞬,裴司再度開口:“十一娘,她說她與你鬧著玩,玩什麼呢?”
少年人身子頎長,面色淡淡,年少卻有一股威儀,說是不怒自威,也不為過。
溫言嘆氣,說道:“對,我們鬧著玩的。”
裴司也學著她悠悠的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十一娘,我想聽真話。”
兩人對面而立,中間隔著瑟瑟發抖的錢媽媽。溫言撇嘴,道:“她來問我要裴義的賣身契,空手套白狼,來了兩回。”
裴義頷首,唇角浮現淡淡的笑容,他吩咐青葉:“請錢媽媽一道去二房說話。”
溫言震驚,你跑去二房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