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1章 白光吞噬了一切(1)

作者:鐵原子·6小時前

我叫陳恆,今年三十五歲,東南大學土木工程專業畢業,幹了十二年結構工程師,現在在一家設計院當社畜,每天和鋼筋混凝土打交道。說好聽點叫橋樑結構設計師,說難聽點就是畫圖的。甲方催圖,領導催進度,我催咖啡因。

今天又加班到晚上九點。

整層樓就剩我一個人,日光燈管嗡嗡地響,空調定時關了,辦公區裡又悶又熱。我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領帶早就扯了扔在椅背上,桌上攤著三版橋樑應力分析報告的列印稿,紅筆圈了一堆問題。電腦螢幕上開著CAD,游標停在一根梁的截面引數上,改了三遍還是不對——甲方上午臨時改了荷載標準,整座橋的受力分析全得重算。

手邊的咖啡涼了。我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得皺眉,但至少還有咖啡因。

手機震了一下。我瞄了一眼,是大學室友群,老劉發了條訊息:臥槽你們看新聞了嗎?配了一張截圖,我沒點開。老劉這人一天到晚大驚小怪,上次他是因為食堂漲了五毛錢。

我把手機扣回桌上,繼續改報告。

其實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最近的新聞誰沒看到?談判破裂,軍事部署,好幾個國家互相放狠話,聯合國開了三次緊急會議沒有任何結果。朋友圈裡天天有人轉第三次世界大戰要來了的文章,標題一個比一個嚇人。我刷到過幾篇,看了個開頭就划走了——我一個畫橋的,操心那些幹嘛。

但今天下午的新聞確實有點不一樣。

午飯的時候食堂電視上在放,我端著盤子站在那看了幾分鐘。畫面裡是某個城市的街頭,人群在跑,軍車在開,天上有直升機。主持人的聲音很緊,語速比平時快,用了前所未有極度危險不排除最壞情況這些詞。旁邊的同事老張嚼著饅頭說:媽的,不會真打起來吧?我說:不會,嚇唬人的。然後把盤子端走了。

下午三點十七分,朵朵打了影片電話過來。

朵朵是我女兒,五歲,上幼兒園中班。她用的是家裡的座機——我老婆教她按快捷撥號的,按就是爸爸。我當時正在開會,專案經理在講下個月的排期,PPT翻到第十三頁,我的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三下。我摸出來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了靜音。

會開完已經四點了。我回撥過去,朵朵接的。

爸爸!奶聲奶氣的,聽筒裡還有電視的聲音,放的是《小豬佩奇》。

寶貝,下午好。

爸爸你看!她把手機懟到一張紙前面,畫面糊成一團,我只看到一片蠟筆的顏色。

看不清,你拿遠一點。

她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是一幅畫——歪歪扭扭的小房子,三角形的屋頂,煙囪裡冒著一團紅色的煙,旁邊站著三個火柴人。一個高的,一個矮的,一個最矮的。最矮的那個頭上畫了兩根線,是辮子。

我畫的房子!好看嗎?

畫得真好寶貝。我說。其實我只看了兩眼,另一隻眼在看電腦上的郵件——甲方又發了修改意見。

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我!她指著三個火柴人,手指頭在鏡頭前面晃來晃去。

嗯嗯,爸爸看到了。爸爸晚上回來仔細看好不好?

你說話要算話哦!

算話算話。

拉鉤!

好好好,拉鉤。我對著螢幕伸出小拇指,她也伸出來,兩根手指在螢幕兩邊碰了碰。她笑了,缺了一顆門牙的笑,眼睛彎成月牙。

掛了電話我繼續改報告。老婆發了條微信:晚上別太晚。我回了個字,然後就忘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報告還沒改完。

我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脖子咔吧響了一聲,肩膀酸得像被人捶了一頓。三十五歲的身體已經開始抗議了——腰椎間盤突出,頸椎病,右手腕腱鞘炎,全是職業病。老婆說過:你再這麼熬下去遲早猝死在辦公室裡。我說:猝死了算工傷,還能多賠點。她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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