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已經佔領了漢城和平壤,朝鮮國王逃到了義州。日軍主力約十五萬人,分佈在朝鮮八道的主要城市。朝鮮軍隊基本潰散,只有少數義軍在山區堅持抵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像是在背一份情報簡報。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地名都準確無誤。
不錯。我點了點頭,你的任務是——在朝鮮建立一個完整的情報網路。朕要知道日軍的每一支部隊在哪裡,有多少人,主將是誰,糧草從哪裡來,士氣怎麼樣。朕還要知道朝鮮的地形、道路、橋樑、渡口,哪些地方適合伏擊,哪些地方適合防守。
阿七聽著,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你帶多少人?我問。
十二個人。他說,屬下從影衛裡挑了十二個人,都是朝鮮裔或者會說朝鮮話的。混進去之後,不會引起懷疑。
我看著他,心裡暗暗點頭。
十二個人,不多不少。太多了容易暴露,太少了覆蓋不了整個朝鮮半島。十二個人分散到各個關鍵城市,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域,透過預先約定的暗號和聯絡方式傳遞情報。
這個方案,他顯然已經想過很久了。
什麼時候出發?我問。
隨時。
三天後。我說,朕會給你一份詳細的任務清單和聯絡暗號。到了朝鮮之後,每五天傳回一次情報,走海路送到遼東,再由遼東轉送京城。
屬下明白。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他的眼睛,到了朝鮮,你的身份是一個朝鮮商人。不是大明的人,不是影衛,不是朕的人。如果被日軍抓住——
屬下不會被抓住。他打斷了我。
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有一種絕對的自信。不是少年人的狂妄,而是一種經過無數次訓練和考驗之後沉澱下來的篤定。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在孤兒營裡的那個場景。
那個蹲在牆角啃饅頭的小乞丐,眼神像受傷的小獸。
而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少年,眼神比刀還鋒利。
三年。
三年的時間,可以把一個孤兒變成一把刀。
但這把刀是我磨出來的。
阿七。我說。
屬下在。
活著回來。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不知道怎麼笑。
屬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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