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781章 新世界盟已建成(1)

作者:鐵原子·7天前

萬曆五十二年九月,一份檔案從大洋彼岸傳到了我的手上。

那天下午安特衛普下著小雨,雨點打在總督府的琉璃窗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窗外不停地搓著手掌。我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入秋之後歐洲的溼冷就鑽進了骨頭縫裡,六十二歲的身體對這種冷格外敏感。

趙鐵生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股走廊裡的穿堂風,夾著雨水和泥土的腥氣。他手裡捏著一個油紙包,包得很緊實,外面還裹了一層蠟布防水。

陛下,暗衛從一艘被截獲的偷渡船上搜出了這個。他把油紙包放在我面前的書桌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法蘭西文寫的,翻譯已經做好了。

我拆開油紙包,裡面是幾頁泛黃的紙,字跡潦草但工整,旁邊附著翻譯的漢文抄本。我先看了一眼法蘭西文的原件——雖然看不太懂,但能認出幾個詞。然後拿起漢文翻譯,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讀了三遍。

這是新世界聯盟的獨立宣言。

宣言的開頭是這樣的:當一個民族被暴力征服、被強權壓迫、被剝奪了自由和尊嚴的時候,他們有權利、也有義務,掙脫枷鎖,建立自己的國家。

接下來是一長串對大明聯邦的控訴——軍事侵略、文化滅絕、經濟掠奪、強制同化。每一條都寫得慷慨激昂,每一條都戳在我的痛處。那些詞句像是淬了毒的箭,一支一支地射過來,射得又準又狠。我能感覺到寫這些字的人心裡燃燒著怎樣的怒火——那是被征服者的怒火,是失去家園的人的怒火,是不甘屈服的人的怒火。

宣言的結尾是:我們,新世界聯盟的全體公民,在此莊嚴宣告:我們是自由的人民,我們建立了自己的國家,我們不承認任何外來勢力的統治。從今天起,新世界聯盟是一個獨立的、自主的、不可分割的政治實體。

落款:新世界聯盟執政官弗朗索瓦·德·蒙特,新世界聯盟議事會全體議事官。日期:西曆一六二四年八月一日。

我把檔案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燈架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牆角,像是一條幹涸的河床。雨聲還在繼續,沙沙沙沙,不緊不慢。

然後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興奮的笑。那種笑從胸腔裡湧上來,震得嗓子發癢,我甚至咳了一聲才把笑意壓住。

陛下?陳九站在旁邊,被我的笑容弄得有些困惑。他手裡端著一盞剛沏好的茶,茶湯的熱氣嫋嫋升起,在昏暗的書房裡畫出一道模糊的白線。

好啊。我說,朕正愁沒有對手,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趙鐵生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他大概以為我會發怒,畢竟這份宣言等於是在打大明聯邦的臉。

但我沒有發怒。相反,我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像是冬天裡喝了一碗滾燙的薑湯,從胃裡一直暖到四肢百骸。這種感覺太久沒有過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歐洲戰爭開打之前。

訊息傳到北京,朝野震動。

內閣的急報說,百官在朝會上議論紛紛,有人主張立即出兵討伐,有人主張先觀望再說,有人甚至建議承認新世界聯盟的存在以換取和平。急報是用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信封上的火漆還帶著驛站的煙燻味,拆開之後紙頁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看得我眼睛發酸。

承認?我看到這條的時候差點把茶杯摔了,瓷杯在桌面上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茶水濺出來幾滴,洇溼了桌上的文書,誰說的?

禮部侍郎錢謙益。陳九說。

這個人,朕記住了。

我沒有立即表態。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我需要時間準備。跨洋遠征不是說打就打的,需要船、需要兵、需要糧草、需要情報,每一樣都需要時間。倉促出兵是兵家大忌,前世的歷史上有太多因為急於求成而功虧一簣的例子。

但我的態度必須明確。

我讓人起草了一份詔書,措辭很簡單:大洋彼岸之叛逆,不過跳樑小醜,朕不日將遣師討之。聯邦版圖之內,不容有不臣之地。

詔書發出去之後,朝野的議論聲小了很多。皇帝的態度擺在那裡,誰還敢說兩個字?我能想象那些朝臣們在看到詔書之後的表情——有人鬆了口氣,有人皺了眉頭,有人在心裡盤算著站隊的問題。朝堂就是這樣,永遠有人在算計,永遠有人在觀望。

但私下裡,我對這份獨立宣言的態度比表面上覆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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