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820章 太平洋上兩相峙(1)

作者:鐵原子·25天前

萬曆五十八年十一月,太平洋上的緊張局勢升級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遭遇。

大明太平洋艦隊的一支巡邏編隊——兩艘鐵甲艦、四艘護衛艦——在太平洋中部的一個無名島嶼附近,遭遇了新世界聯盟的一支偵察艦隊。

雙方相距不到三里。

巡邏編隊的指揮官叫周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海軍,跟著鄭芝龍的後人打過南洋海戰,經驗豐富。他在遭遇聯盟艦隊的第一時間就下令全艦進入戰鬥狀態,但沒有開火。

聯盟那邊也是一樣——戰鬥狀態,但沒有開火。

兩支艦隊就這樣對峙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雙方的炮口都對準了對方,黑洞洞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水手們日夜不休地守在戰位上,眼睛熬得通紅,嘴唇乾裂,但沒有人敢離開自己的位置。火藥桶的蓋子都打開了,引信都準備好了,空氣中瀰漫著硝石和火藥的刺鼻氣味。海風從甲板上吹過,帶著鹹腥的海水味,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但沒有人扣動扳機。

因為雙方都知道,第一炮一響,就是戰爭。

三天三夜。太平洋的浪濤拍打著船舷,譁——譁——譁——,節奏單調而永恆。白天的太陽毒辣辣地曬著甲板,鐵甲艦的鋼板被曬得滾燙,赤腳踩上去能燙出水泡。夜晚的星空清澈得像一塊黑色的玻璃,星星密密麻麻地撒在上面,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

第四天,聯盟的艦隊先撤了。他們緩緩地調轉船頭,向東駛去,消失在了海平線上。船尾的浪花在陽光下閃著白光,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白點,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周海松了一口氣,下令解除戰鬥狀態。水手們從戰位上撤下來的時候,很多人的腿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在戰位上站了三天三夜,腿已經僵了。有人一坐下來就睡著了,鼾聲此起彼伏。有人蹲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喝水,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滴在甲板上,很快就被太陽曬乾了。

然後周海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透過快船送回了北京。

報告到我手裡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我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報告寫得很詳細,連對峙期間雙方艦船的距離變化、風向變化、潮汐變化都記錄在案。周海是個細心的人,這份報告本身就說明了他的素質。

三天。我對趙鐵生說,三天的對峙,一炮未發。

趙鐵生說,周海的判斷是正確的。在沒有明確命令的情況下,不主動開火是對的。

朕知道他的判斷是正確的。我說,朕擔心的是下一次。下一次遭遇的時候,雙方的指揮官還能不能保持克制?

趙鐵生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是不確定的。

太平洋太大了,通訊太慢了。從北京發出的命令到達太平洋中部的艦隊,至少需要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裡,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一個衝動的指揮官,一次誤判,一顆走火的炮彈,就可能引發一場誰都不想要的戰爭。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前世的古巴導彈危機。兩個超級大國隔著一片海域對峙,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那一次,人類離核戰爭只差一步。

現在沒有核武器,但道理是一樣的——當兩支武裝力量面對面的時候,和平就變成了一根細線,隨時可能斷裂。

傳朕的旨意。我說,太平洋艦隊的所有指揮官,在遭遇聯盟艦隊時,未經朕的明確授權,不得主動開火。違令者,軍法處置。

臣領命。

同時,我補充道,在太平洋中部的關鍵島嶼上建立補給站和訊號站。朕要縮短通訊時間。一個月太長了,朕需要半個月,最好是十天。

十天……趙鐵生想了想,如果在島鏈上每隔五百里設一個訊號站,用快船接力傳遞,十天應該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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