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426章 海戰開啟新篇章 萬曆二十二年(1)

作者:鐵原子·4天前

萬曆二十二年,正月初三。

對馬海峽。

這一天的海戰,後來被寫進了所有的史書裡。但史書上寫的都是結果,沒有人知道那天早上我在御書房裡等訊息時的心情。

正月初一和初二,我沒有參加任何慶典。王福說宮裡的人都在議論,說萬歲爺今年過年怎麼不高興。我沒有解釋。我不是不高興,是沒心思高興。

除夕夜的餃子我只吃了幾個,味道什麼樣完全不記得。鞭炮聲從宮牆外面傳進來,噼裡啪啦的,一陣接一陣,震得窗紙嗡嗡響。宮女們在廊下掛紅燈籠,燈籠的光映在雪地上,紅彤彤的一片,像是灑了一地的血。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覺得那紅色刺眼,就把窗簾放下了。

鄧子龍的艦隊在十二月二十九進入了對馬海峽。按照計劃,鐵甲船編隊封鎖東水道,改良戰船封鎖西水道,李舜臣的龜船在中間巡邏。封鎖在除夕夜建立——鄧子龍選了這個時間,因為日軍在除夕夜會放鬆警惕。

封鎖建立後的第一天,什麼都沒發生。

我在御書房裡坐了一整天,什麼奏摺都批不進去。硃筆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筆尖上的墨都幹了,在硯臺上蘸了又蘸,紙上卻一個字都沒寫。王福進來添了三次茶,三杯茶都涼透了,我一口都沒喝。

第二天,日軍的巡邏船發現了明軍艦隊。據暗衛的情報,訊息傳回釜山之後,日軍大營炸了鍋。十萬日軍的補給全靠對馬海峽,海峽一封,等於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我能想象日軍將領們的表情——大概和我現在差不多,坐立不安,滿腦子都是接下來會怎樣。區別在於,我是在等勝利的訊息,他們是在等死亡的宣判。

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初三,日本水軍出動了。

三百艘戰船,從對馬島的嚴原港傾巢而出。

這個訊息是暗衛用信鴿傳回來的,從對馬島到登州,再從登州快馬加鞭送到北京,到我手裡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初五了。但鄧子龍的戰報比信鴿晚了兩天,正月初七才到。

我是先知道日軍出動了,再知道戰鬥結果的。中間那兩天,是我穿越以來最難熬的兩天。

比批一千份奏摺還難熬。

那兩天裡我幾乎沒有閤眼。白天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地磚上咚咚咚地響,王福說我那兩天走的路比平時一個月都多。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裹了又踢,踢了又裹,龍床的帷幔被我扯得歪歪斜斜。每次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浮現出各種可能的畫面——鐵甲船被擊沉、鄧子龍戰死、艦隊全軍覆沒……我知道這些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恐懼這種東西不講道理,它不管你的理性分析,它只管往你心裡鑽。

鄧子龍的戰報寫得很詳細,我後來看了不下十遍,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了腦子裡。

正月初三,辰時。

海面上起了霧,灰濛濛的一片,能見度不到三里。鄧子龍站在旗艦的船頭,手裡舉著一支望遠鏡——這是工坊造的,銅管鑲玻璃片,能看到十里之外。海風從東北方向吹來,帶著一股鹹腥的潮溼氣息,吹得他的戰袍獵獵作響。

將軍,南面有動靜。瞭望手從桅杆頂上喊下來,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鄧子龍舉起望遠鏡,朝南面看去。

霧氣裡,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片黑影。一開始只有幾個,然後越來越多,像是從海底冒出來的一樣。黑影越來越清晰,變成了一艘艘戰船的輪廓——高高的船樓,密密麻麻的桅杆,白色的船帆在風裡鼓脹著。

日軍來了。鄧子龍放下望遠鏡,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全軍備戰。

號角聲在海面上響起,嗚——嗚——嗚——,低沉而悠長,像是一頭巨獸在咆哮。鐵甲船的蒸汽機開始加速,轟鳴聲從船底傳上來,整艘船都在微微顫抖。水手們在甲板上奔跑,靴子踩在鐵板上哐哐哐地響。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雙手搓著發涼的手指,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團小霧。炮窗打開了,黑洞洞的炮口從船舷兩側伸出來,像是一排張開的嘴。

日軍的艦隊越來越近。三百艘戰船排成了一個巨大的扇形,鋪天蓋地地壓過來。最前面的是五十艘安宅船,船身高大,船樓上站滿了弓箭手和火銃手。後面是一百艘關船,船身較小但速度更快。再後面是一百五十艘小早船,像一群魚一樣在大船之間穿梭。

鄧子龍在戰報裡寫了一句話:日軍艦隊鋪滿了整個海面,從東到西,一眼望不到頭。末將打了一輩子仗,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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