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甲板上的煤炭和彈藥——如果火勢蔓延到甲板上,後果不堪設想。
火船戰術對鐵甲艦不是沒有威脅。
威脅很大。
我立刻給鄭森發了一道加急命令:警惕火船攻擊。加強馬六甲港口夜間警戒,安排巡邏船在港口外圍不間斷巡邏。鐵甲艦停泊時保持蒸汽機熱備狀態,隨時可以起錨機動。所有戰船甲板上的易燃物資必須加蓋防火布,彈藥庫周圍放置沙桶和水桶。
我寫得很詳細,幾乎把能想到的防範措施都寫上了。命令寫了整整兩頁紙,硃筆在紙面上沙沙地響,寫到最後手腕都有點酸。
命令透過海路發出。從京城到馬六甲,快馬加急到福建,再換快船走海路,最快要十二天。
十二天。
我不知道這十二天夠不夠。
七月底,我又收到了一份暗衛的情報——德雷克的三艘武裝商船出現在了蘇門答臘島西海岸,正在向北移動。方向:馬六甲海峽。
他來了。
我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時間。我的加急命令大概在七月二十日左右發出,如果一切順利,八月初能到達馬六甲。而德雷克的船正在向馬六甲移動,按照他的航速,大概也是八月初到達。
幾乎是同時。
來得及嗎?
差一天就是天壤之別。如果命令先到,鄭芝龍加強了警戒,火船攻擊就會被提前發現,損失可以降到最低。如果德雷克先到,而馬六甲的守軍毫無防備——
我不敢往下想。
我只能等。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事情。比上戰場還折磨人。上戰場至少你能做點什麼——揮刀、射箭、指揮、衝鋒。但等待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這裡,盯著牆上的地圖,想象幾千里外正在發生的事情。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在想同一個問題——命令到了嗎?鄭森收到了嗎?他加強警戒了嗎?
不對,鄭森不在馬六甲。他去了呂宋。
馬六甲的防務交給了鄭芝龍。
鄭芝龍是老江湖,海上經驗豐富,在南洋混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但他不是鄭森。鄭森年輕,但心思縝密,對新式戰術的理解遠超他父親。鄭芝龍是老派的海上人,他的經驗來自木帆船時代,對鐵甲艦的弱點未必有足夠的認識。他可能覺得鐵甲艦刀槍不入,不需要特別防範火船——畢竟鐵是燒不著的。
但蒸汽機的進氣口燒得著。甲板上的煤炭燒得著。彈藥庫燒得著。
我的加急命令,是發給鄭森的。
鄭森去了呂宋。
命令到了馬六甲,鄭芝龍收到了嗎?他重視了嗎?他按照命令加強了夜間警戒嗎?
我不知道。
我只能等。
繼續等。
。時計倒在是像,——咚——咚——咚,著敲地聲一聲一聲鼓更的外窗
。意煩心人得吵,了沒完沒,的——吱——吱——吱,來過傳邊那園花從鳴蟬。服舒不很,上臉在的涼涼,了溼浸汗被頭枕。著不睡去覆來翻我
。籠蒸像得熱悶,晚夜的月七
。冷還天冬比,意寒那的裡心我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