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三十八年二月,地中海變成了一鍋粥。
德雷克二世——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孫子,英國皇家海軍中將——帶著英荷聯合艦隊在地中海上跟我玩起了貓鼠遊戲。只不過,他是貓,我是鼠。
這話說出來可能沒人信。大明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鐵甲艦隊,每一艘鐵甲艦都是鋼鐵巨獸,裝甲厚達三寸,火炮射程遠超任何歐洲戰艦。正面對決,十艘英國戰列艦也打不過我一艘鐵甲艦。
但德雷克二世根本不跟我正面打。
陛下,又丟了兩艘補給船。鄭芝龍的聲音從艙門外傳來,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語氣裡壓著一股火。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份戰報,紙都被他捏皺了。
哪裡?
撒丁島以西,科西嘉海峽。他把戰報拍在桌上,啪的一聲,兩艘糧船,三千石軍糧,全沒了。護航的兩艘戰艦追出去二十里,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我拿起戰報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德雷克二世的戰術很簡單——他把聯合艦隊拆成了幾十個小編隊,每個編隊三到五艘快船,分散在地中海各個航道上。他們不攻擊我的戰艦,專門盯著補給船。等補給船落單或者護航力量薄弱的時候,一擁而上,打完就跑,絕不戀戰。
快船。他用的全是快船。
英國和荷蘭的造船技術在輕型快船上確實有獨到之處。那些船吃水淺、速度快、轉向靈活,在地中海複雜的島嶼和海峽之間穿梭自如,像一群靈活的狼。而我的鐵甲艦雖然火力強大,但體型笨重,速度慢,轉向更慢,在狹窄的海域里根本追不上那些快船。
這個德雷克。我把戰報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他是跟他爺爺學的?
比他爺爺還狡猾。鄭芝龍咬著牙說,他爺爺好歹還敢跟西班牙無敵艦隊正面幹,這個孫子就知道偷雞摸狗。
我沒有接話。鄭芝龍罵得痛快,但我心裡清楚——德雷克二世不是偷雞摸狗,他是在打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游擊戰。
游擊戰。
我前世讀過太多關於游擊戰的書了。毛主席的十六字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德雷克二世大概沒讀過毛主席的書,但他做的事情和十六字訣一模一樣。他不跟我的主力決戰,專門騷擾我的補給線,用最小的代價給我造成最大的損失。
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說實話,我以為歐洲人會像日本人一樣——集結艦隊,正面硬剛,然後被我的鐵甲艦碾碎。朝鮮海戰是這樣,馬六甲海戰是這樣,果阿海戰也是這樣。每一次,敵人都把所有的船集中起來,排成一條線,衝過來送死。
但德雷克二世不一樣。他見過大明鐵甲艦的威力——在直布羅陀海戰中,他的前任指揮官帶著三十艘戰列艦正面衝擊,結果被三艘鐵甲艦打得全軍覆沒。德雷克二世從那場慘敗中學到了教訓:不能硬打,只能軟磨。
鄭芝龍。我坐直了身子,你有什麼辦法?
鄭芝龍想了想,搓了搓手。他一緊張就搓手,這個習慣從當海盜的時候就有了。
陛下,臣有兩個法子。第一,增加護航兵力,每支補給船隊至少配四艘戰艦護航。第二,改變航線,不走科西嘉海峽,繞道走非洲北岸。
第一個法子,戰艦夠嗎?
不夠。他搖了搖頭,臣手裡一共就三十二艘戰艦,要護航、要巡邏、要守港口,分到補給線上的最多十艘。但補給船隊每月至少要走四趟,十艘船根本不夠用。
第二個法子呢?
繞道走非洲北岸,航程多出五天,但那邊是我們的控制區,安全得多。問題是……他猶豫了一下,航程多五天,糧食消耗也多五天。現在前線的糧食已經很緊了。
我沉默了。
這就是消耗戰的可怕之處——它不需要打贏你,只需要拖住你。德雷克二世用幾十艘快船,就把我的整個補給體系攪得天翻地覆。我要麼增加護航兵力,分散本就不夠用的戰艦;要麼改變航線,增加補給成本。無論選哪個,都是在給自己放血。
——外另。航護強加但線航的來原走資通普,岸北洲非走資要重,說終最我。用都子法個兩
。圈一了劃上海中地在指手,前圖地到走,來起站我
。它了端,巢老的他到找。理修、給補、靠停方地有得總,來出冒空憑能可不船快的他。裡哪在地基給補的世二克雷德查去衛暗讓
!明英下陛:亮一睛眼龍芝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