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632章 影衛出身轉軍職(1)

作者:鐵原子·6小時前

陳九正式上任的第一天,軍中就炸了鍋。

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的過去。影衛的事情雖然是機密,但軍中沒有不透風的牆。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訊息,到了第二天,整個遠征軍都知道了——新任副總指揮是影衛出身,幹過暗殺,幹過刺探,是個。

這個詞在軍中傳開的速度比瘟疫還快。

我坐在艙房裡批閱文書的時候,隱約能聽到甲板上士兵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但那種嗡嗡嗡的低語聲像一群蒼蠅在耳邊盤旋,讓人心煩。海風從視窗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鹹味,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啦啦地翻動。

陛下,軍中議論紛紛。王福小心翼翼地跟我彙報,聲音壓得很低,有人說陳將軍是……是殺手出身,不配統領正規軍。還有人說……

說什麼?

說陛下用刺客當將軍,是不信任軍中的老將。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聲。茶水濺出來幾滴,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誰說的?

這個……奴婢也說不好,到處都在傳。王福縮了縮脖子,眼神閃爍,不敢和我對視。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布料,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我沒有發火。軍中有議論是正常的,陳九的出身確實敏感。影衛在大明的體系裡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直屬皇帝,不受任何衙門管轄,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事。讓一個影衛來指揮正規軍,確實前所未有。前世我在工程院裡也見過類似的事——空降一個外部門的人來當專案負責人,底下的老員工沒有不炸毛的。人性如此,古今中外都一樣。

但我不在乎前所未有。我在乎的是誰能打贏仗。

陳九自己倒是不在乎這些議論。

他上任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召開軍事會議,不是巡視營地,而是把遠征軍過去一年半的所有戰報、情報、後勤記錄全部調來,關在帳篷裡看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好吧,大概還是吃了點東西的,但沒人看到他出來過。王福派人去送飯,每次都是把食盒放在帳篷門口,過一會兒去收,飯菜動了幾筷子,湯碗見了底。帳篷裡整夜亮著燈,燭光從帳篷的縫隙裡透出來,在夜色中像一隻昏黃的眼睛。路過計程車兵都繞著走,像是怕驚動了裡面的什麼東西。

第四天早上,他走出帳篷,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顴骨上的皮膚繃得緊緊的,像是一張蒙在骨頭上的薄紙。但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兩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焰。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墨汁和蠟燭油混合的氣味。他直接去了軍事會議的帳篷,把所有將領都叫來了。

從今天起,遠征軍的編制做以下調整。他站在地圖前,聲音冷冷的,沒有任何寒暄和鋪墊。帳篷裡的空氣彷彿被他的聲音凍住了,連帳篷外面的風聲都似乎小了幾分。第一,騎兵營和步兵營混編,每個營配備騎兵三百、步兵七百、火銃手二百。第二,補給隊不再單獨行動,每支補給隊必須有一個營護送。第三,所有營級以上的軍事行動,必須提前二十四個時辰報備,由我審批。

帳篷裡一片譁然。將領們交頭接耳,嗡嗡聲像一鍋煮開了的水。有人拍了一下桌子,木頭髮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陳將軍,這是什麼意思?李將軍第一個跳出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混編?我們騎兵營從來都是獨立作戰的!

獨立作戰的結果是什麼?陳九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上個月你的騎兵營在托萊多遭遇游擊隊伏擊,損失了一百二十人。如果當時有步兵和火銃手配合,損失至少減少一半。

李將軍的臉紅了。托萊多的事是他的痛處——他的騎兵追擊游擊隊時衝進了一條狹窄的山谷,兩側的山壁陡峭如削,碎石從頭頂滾落,叮叮噹噹地砸在鎧甲上。伏兵從兩側的灌木叢裡冒出來,火繩槍的槍聲在山谷裡迴盪,砰砰砰砰,像是在敲喪鐘。騎兵在狹窄的山谷裡施展不開,人仰馬翻,慘叫聲和馬嘶聲混在一起,那是一場噩夢。

還有。陳九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指甲敲在羊皮紙上,篤篤篤的,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棺材板,過去三個月,我們被伏擊了十七次,損失了兩千三百人。其中十二次是補給隊被襲,五次是巡邏隊被襲。原因只有一個——兵力分散,各自為戰,互不配合。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種目光很冷,冷到讓人不舒服,像是被一把刀的刀刃劃過皮膚。帳篷裡的燭火在他轉身帶起的微風中晃了晃,影子在帳篷壁上跳動,像是一群不安的幽靈。

從今天起,不許各自為戰。遠征軍是一個整體,不是十幾個山頭。

帳篷裡安靜了。將領們互相看了看,沒有人再反對。不是因為他們被說服了,是因為陳九擺出來的數字太扎眼了——十七次伏擊,兩千三百人,這些數字像一記記耳光,打在每個人臉上。我看到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數字不會說謊,數字也不會留情面。

會議結束後,我把陳九叫到艙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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