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642章 亨利四世已殞命(2)

作者:鐵原子·10天前

陳九走進帳篷,帶進來一股外面的冷風和皮革的氣味。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輕甲,腰間掛著那把跟了他十幾年的長刀,刀鞘上的漆已經磨掉了大半,露出裡面暗沉的木紋。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專注——這個人永遠是這樣,不管你跟他說什麼,他都會用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看著你,像是在評估每一個字的分量。

我把暗衛的情報告訴了他。他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天助陛下。

不是天助朕,是亨利四世死得巧。我說,但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陳九,修改作戰計劃。原來的計劃是正面突破三道防線,直取巴黎。現在改——先拿下法國南部,和胡格諾派會合,然後南北夾擊巴黎。

陳九想了想,點了點頭。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南部的幾個城市之間比劃了一下,指甲在羊皮紙上劃出輕微的沙沙聲。這個方案比原來的穩妥。法國南部是胡格諾派的地盤,我們進去之後不會遇到太大的抵抗。而且南部有港口,可以從海上補給,不用完全依賴陸路。

就這麼辦。

陳九轉身去修改計劃了。我一個人站在地圖前,看著法國的版圖,心裡湧起一種久違的興奮感。那種興奮不是打了勝仗的快感,而是棋手看到對手露出破綻時的那種精準的、冰冷的喜悅。

亨利四世死了。這個訊息改變了一切。

如果亨利四世還活著,法國就是一個統一的、強大的、由一個英明君主領導的國家。打這樣的法國,我沒有把握。但現在,法國是一個分裂的、混亂的、由一個十歲孩子和一個外國女人統治的國家。打這樣的法國,我有信心。

天命在朕。我低聲說。

但我隨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亨利四世是被刺殺的。一個天主教狂熱分子,一把匕首,就結束了法國最偉大的國王的生命。

如果有人也想對我這麼做呢?

我不是沒有遇到過刺殺。從穿越到現在,暗衛替我擋下了不知道多少次暗殺。但在歐洲,情況不一樣——這裡到處是天主教狂熱分子,他們把我視為異教徒,視為撒旦的使者。教皇的聖戰通諭還在各地流傳,每一個虔誠的信徒都可能是潛在的刺客。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龍袍下面貼身穿著一件軟甲,是陳九讓工匠特製的,用三層精鋼絲編成,能擋住匕首的刺擊。軟甲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這種涼意在炎熱的五月裡本該讓人舒服,但此刻卻讓我覺得有些發寒。

亨利四世大概也穿了甲。但匕首刺中的是他的脖子——甲保護不了的地方。

阿七。我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暗衛統領。

屬下在。

加強朕的護衛。從現在起,朕身邊的親衛增加到五十人,日夜不離。另外,朕的飲食由專人負責,每一道菜都要先驗毒。

阿七點了點頭。屬下早就在做了。但屬下建議陛下減少外出,尤其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巴黎的街頭不安全,到處是法國人,我們分不清誰是平民誰是刺客。

朕知道了。

阿七走了。我站在帳篷裡,忽然覺得一陣寒意從脊背上升起來。

亨利四世死在巴黎的街頭。一把匕首,一個瘋子,就夠了。

我前世死於核彈——那是一種宏大的、不可抗拒的死亡,連恐懼都來不及產生就結束了。但匕首不一樣。匕首是近距離的、私密的、帶著體溫的死亡。刺客的呼吸噴在你臉上,匕首的寒光在你眼前一閃,然後是胸口的劇痛和湧出的熱血。這種死法比核彈可怕一萬倍——因為你有時間感受恐懼。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窗外傳來士兵們操練的聲音,喊殺聲此起彼伏,混著兵器碰撞的叮噹聲和號角的嗚嗚聲。遠處的比利牛斯山脈在夕陽中變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像是一堵巨大的牆,把我來時的路擋在了身後。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和紫色交織的色彩,雲層的邊緣鑲著一圈金邊,美得不像是真的。空氣裡飄著炊煙的味道——伙房在做晚飯了,隱約能聞到一股米飯和鹹肉混合的香氣。

前面是法蘭西。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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