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684章 苦戰海峽難寸進(1)

作者:鐵原子·15天前

萬曆四十三年五月。

總攻開始了。

五月初一,凌晨。

天還沒亮,加萊港外的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燈塔的光在霧氣中忽明忽暗,像一隻疲憊的眼睛。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冰涼的霧珠貼在臉上,像是無數只冰冷的小手在撫摸。我裹緊了大氅,但寒意還是從領口和袖口鑽進來,順著脊背往下爬。

鄭森選擇在凌晨發動進攻,是為了利用潮汐——五月初一是大潮,海峽中的水流從西向東,正好順著大明艦隊的進攻方向。順流而下,蒸汽船的速度可以再快兩節。這個選擇很聰明,前世的諾曼底登陸也是選在了潮汐最有利的時間視窗。鄭森雖然不知道諾曼底,但他對海洋的理解是刻在骨子裡的。

出發。

鄭森的命令透過旗語傳遍了整個艦隊。一百多艘戰船同時啟動,蒸汽機的轟鳴聲在黑暗中響成一片,像是一群被喚醒的巨獸在低吼。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嗵嗵嗵嗵,沉悶而有力,震得腳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顫動。港灣裡的海水被螺旋槳攪動,泛起一片渾濁的白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鐵甲艦編隊在最前面。十二艘鐵甲艦排成楔形陣,定遠號在最前端,像一把鋼鐵的尖刀,直插海峽中央。它的煙囪裡噴出的黑煙在夜色中看不分明,但能聞到——一股嗆人的煤煙味,混著蒸汽的潮溼氣息,被海風裹挾著撲面而來。

我站在加萊港的燈塔上,用望遠鏡看著艦隊消失在黑暗中。

看不到了。只能聽到蒸汽機越來越遠的轟鳴聲,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嘩嘩聲。那聲音漸漸變小,變遠,最後融進了海浪的背景音裡,像是被大海吞噬了。

然後是等待。

漫長的、煎熬的等待。

我一個人站在燈塔上,雙手撐著冰冷的石欄杆。石頭的寒意透過掌心傳遍全身,但我沒有鬆手。前世當工程師的時候,等過無數次實驗結果,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煎熬。那些實驗失敗了可以重來,但這場戰鬥失敗了,就是幾千條人命。

天慢慢亮了。灰濛濛的光從東方滲透過來,把海面染成一片鉛灰色。霧氣很重,能見度不到一千米。海鷗開始在燈塔周圍盤旋,發出嘎嘎的叫聲,像是在嘲笑我的焦慮。

第一聲炮響是在天亮後半個時辰傳來的。

轟——

沉悶的炮聲從海峽中央傳來,被霧氣和海風扭曲了,聽起來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悶雷。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炮聲越來越密集,最後連成了一片,轟轟轟轟轟——像是有人在天上倒豆子,噼裡啪啦地響個不停。

海戰開始了。

我站在燈塔上,什麼都看不到。霧太大了,海峽中央的戰鬥完全被霧氣遮擋。我只能聽——聽炮聲的方向、密度和節奏,試圖從中判斷戰況。密集的炮聲說明雙方正在近距離交火,偶爾夾雜的沉悶爆炸聲可能是水雷被引爆,或者是彈藥庫殉爆。每一聲爆炸都讓我的心揪緊一下。

炮聲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中午的時候,第一份戰報透過快船送了回來。送信的軍官渾身溼透,臉上濺滿了海水和煤灰,嘴唇凍得發紫。他跳上碼頭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倒,但還是咬著牙跑到了燈塔下面。

我軍鐵甲艦編隊與英軍主力在海峽中央遭遇。英軍三艘鐵甲艦和十艘戰列艦組成第一道封鎖線,我軍定遠號率先突入,與英軍旗艦正面交火。雙方在不到五百米的距離上互射,定遠號艦橋再次被擊中,鄭將軍左臂舊傷復發,但拒絕撤退。

我攥緊了望遠鏡,指節發白。銅筒被我握得變了形,冰冷的金屬貼著掌心,像是在提醒我保持冷靜。

繼續。

我軍鎮遠號和濟遠號從兩翼包抄英軍旗艦,三艦合力將其擊退。但英軍第二道封鎖線隨即壓上,二十艘巡洋艦在水雷區後方列陣,用密集炮火阻止我軍推進。我軍掃雷船在炮火中損失了三艘,掃雷進度嚴重滯後。

水雷。

該死的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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