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685章 海峽爭奪血染波(1)

作者:鐵原子·17天前

萬曆四十三年六月。

封鎖線雖然突破了,但英國人沒有放棄。

他們改變了策略——不再試圖在海峽中央正面阻擋大明艦隊,而是利用多佛爾港的岸防炮和剩餘戰船,在海峽北半部進行遊擊式的騷擾。

白天,英國戰船躲在多佛爾港裡不出來。到了夜裡,三五艘一組,趁著夜色從港口溜出來,朝大明艦隊的方向打幾炮就跑。打完就縮回港裡,大明的鐵甲艦追到港口外面,就會被岸防炮的火力覆蓋。

這種打法讓我想起了前世讀過的越戰——北越游擊隊白天是農民,晚上是戰士,打了就跑,跑了再打。美國人拿他們毫無辦法。英國人現在用的是海上版的游擊戰術,雖然規模不同,但思路如出一轍。

這種打法讓鄭森頭疼不已。

英國人像老鼠一樣。鄭森在電報裡說,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煩躁。我能想象他說這話時的表情——眉頭緊鎖,嘴角下撇,手指不耐煩地敲著艦橋的欄杆。白天躲著不出來,晚上出來咬一口就跑。臣的鐵甲艦追不進港口,木帆船又打不過他們。

更讓人頭疼的是,英國人在夜間偷偷補充了水雷。

大明艦隊好不容易清除的航道,一夜之間又被水雷封住了。掃雷船不得不重新作業,而英國戰船就在旁邊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偷襲。這就像前世玩掃雷遊戲,你好不容易清了一片區域,一覺醒來發現雷又回來了——只不過這個遊戲裡,踩錯一步就是幾十條人命。

海峽爭奪戰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

雙方在狹窄的水域中反覆衝殺,你來我往,寸土必爭。海水被鮮血和硝煙染成了暗紅色,漂浮著碎木板、斷桅杆、破碎的旗幟,還有——屍體。

很多屍體。

有大明水手的,也有英國水手的。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軍服,說著不同的語言,但死了之後都一樣——面朝下漂在海面上,隨波逐流,像一片片被風吹落的樹葉。海水把他們的軍服泡得發脹,在陽光下泛著一種病態的蒼白。海鷗在屍體上方盤旋,發出貪婪的嘎嘎叫聲,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臭味,混著硝煙和海水的鹹腥,形成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這就是戰爭的味道——不是電影裡那種英雄主義的壯烈,而是腐爛、血腥和絕望混合在一起的惡臭。

我每天都在燈塔上等戰報。

戰報一天比一天沉重。那些薄薄的紙片送到我手裡的時候,總是帶著海水的潮溼和墨跡的暈染,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了,但數字永遠清晰得刺眼。

六月初五:大明損失巡洋艦兩艘,英國損失戰船三艘。

六月初八:大明掃雷船被英軍偷襲,損失兩艘,掃雷進度再次滯後。

六月十二:大明鐵甲艦平遠號在夜間巡邏時觸雷,船底被炸開,緊急搶修後勉強保住了船,但已無法參戰。

六月十五:英國三艘鐵甲艦趁夜色出擊,與大明鐵甲艦編隊在海峽中央爆發激戰。雙方在月光下互射了兩個時辰,大明擊沉英國鐵甲艦一艘,但自身的超勇號也被重創,不得不退出戰鬥。

到六月底,大明艦隊的損失已經累計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十二艘戰船沉沒,包括兩艘鐵甲艦;另有五艘戰船重傷退出戰鬥。陣亡水手超過兩千人。

英國那邊也不好過——二十艘戰船沉沒,包括一艘鐵甲艦;陣亡水手約三千人。

但英國人的損失是在自己家門口,補給方便,傷員可以送上岸治療,損壞的戰船可以在港口修理。而大明艦隊遠離本土,補給線拉得老長,每一艘沉沒的戰船、每一個陣亡的水手,都是不可替代的損失。

這就是客場作戰的劣勢。前世看足球比賽都知道主場優勢有多大,何況是打仗。英國人在自己家門口打,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我們萬里遠征,每一顆炮彈、每一塊煤、每一袋糧食都要從大明本土或者歐洲大陸的佔領區運過來。後勤線越拉越長,越來越脆弱。

我站在燈塔上,看著遠處港灣裡忙碌的補給船,心裡算著一筆賬。從大明本土到加萊,海路要走三個多月。也就是說,我現在用的每一顆炮彈,都是三個月前從大明出發的。如果戰事拖得太久,補給跟不上,大明艦隊就會陷入彈盡糧絕的困境。

時間不站在我這邊。

六月二十八日,鄭森發來了一封讓我心情複雜的電報。

陛下,臣負傷指揮已逾月餘,左臂和右肩的傷口反覆發炎,軍醫說再不休息恐有性命之憂。但臣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艦隊。臣決定發動最後一次總攻——集中全部剩餘鐵甲艦,強行突破英軍在多佛爾港外的最後一道防線,開啟登陸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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