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鹽場的工人,這都是名正言順的“外快”,以前林厚田也沒少往家拿,吃不完的,要麼分給左鄰右舍,要麼就賣給小販,賺幾毛錢。
在這個時代,這些行為都是被默許的特權,鹽場的工人都是這麼幹的。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王秀英也不會拖後腿,反而非常霸氣的說道:“行,那你挑著擔子去,我給你把要準備好的東西都整理好。”
林建國也跟著說道:“我幫你弄海腸,閒的沒事我就去幫你挖蛤蜊、海虹啥的。”
得到全家人的幫助之後。
林海生堅定了信心,更有了大幹一場的勇氣。
不過在擺攤之前,他還需要先去城裡具體看看,至少也要明確擺攤的地點,找一個人流量多的位置。
當然,他還有別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林海生就去了蘇秀蘭的家。
敲了敲門,沒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動靜。
“誰呀?”
一聽見蘇秀蘭如同銀鈴一般的聲音,林海生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頭就特別舒服。
“是我!我,海生!”
門裡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腳步聲也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前停了下來。
“海生?是哪個海生呀?我認識嗎?”蘇秀蘭的聲音帶著笑意,顯然是故意逗他玩兒的。
林海生這名字在村裡並不少見,從老的到少的,重名的有三四個呢。
林海生也不知道怎麼了,童心大發,壓低聲音說道:“我,我,我是陳,陳……陳海,海,海生。你,你你爹……爹……在,在家嗎?我我,我來,來,找你,你,你爹喝……喝酒去。”
門板對面的人“噗嗤”一聲笑了,緊接著大門就被開啟。
蘇秀蘭那張清秀漂亮的臉上掛著笑意,看上去可愛的很:“你可真是的,學老海叔說話,損不損啊?讓你爹聽見了,還不揍你。”
老海叔叫陳海生,今年也快六十了,為人熱情仗義,而且講和氣。自己有艘漁船,天天去海上打魚,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說話結巴。
看到了蘇秀蘭,林海生別提心裡有多美了,他靠在院門口,笑嘻嘻的說道:“明天我要去趟城裡,你跟不跟我一塊兒去?”
“去城裡幹嘛?”
“去看看小燕兒,給她送點吃的和生活費,順便我還有點事兒要去幹。”
“這麼個事兒啊?”蘇秀蘭琢磨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好,正好這兩天我媽想買塊布給我做身衣裳,正好去供銷社買一塊。”
林海生看她笑,自己心裡特別敞亮,跟著笑了出來:“那行,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別睡懶覺,知道不?”
蘇秀蘭點頭應了下來,林海生轉身要走。
可她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誒誒誒,你等等,正好你來了,我有東西要拿給你。”
說完,蘇秀蘭就轉身回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