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忘道指尖在骨片邊緣那道弧形凹槽上輕輕摩挲，目光落在執事臉上，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變化。
“青木神君若要收集什麼東西，大可直接下令讓全城奉上，何須託你們萬獸閣暗中行事？”
執事面色不變，但張忘道注意到他搭在短刃柄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這是人在被問及不願回答的問題時，下意識想要握住武器的本能反應。
“閣下有所不知。”
執事斟酌著措辭：“神君大人身份尊崇，有些事.......不便由他親自出面，我等也只是聽命行事，其中關竅並不清楚。”
張忘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溪水在腳邊嘩嘩流淌，峽谷中一片安靜。
那執事被他看得額角滲出薄汗。
方才張忘道出手時的速度與力道，他自忖若是換了自己，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修為的差距擺在那裡，任何花言巧語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張忘道忽然抬手，將骨片舉到眼前，讓天光透過暗青色的材質映出裡面隱約的紋路。
“這骨片上的記載，你們看過吧？”
執事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看過，但只有最表層的一小段，應只是某種古老的煉體法門。”
“古老？”
張忘道眉頭一揚，收回骨片，聲音平淡道：
“那你們可知道，這骨片不止這一塊？”
“你們既懸賞此物，說明當是知道這東西原本是分成若干片的，有多少片？都在誰手裡？”
執事聞言冷汗淋漓，但卻沉默不語，反而悄悄將手探向腰間暗袋。
張忘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那隻手再動一下，就別想要了。”
他頓時渾身一僵，動作頓在半空，臉色煞白，掙扎半晌遂嘆了口氣：“閣下既然問到這一步.....那我也只能說實話了。”
“這些骨片，攏共應當是七塊，血市那老者手中流出的這是第四塊，前三塊都已經被人收走了。”
“誰收的？”
“我們萬獸閣收了前兩塊，第三塊.......被另一撥人搶走了。”
執事說到此處，語氣中透出幾分懊惱來：
“我們本以為血市那老頭手裡只有這一塊，沒想到他背地裡還跟旁人有交易，閣下昨日在血市買走骨片的訊息傳到閣中時，那人已經離開了青木城。”
張忘道將這番資訊在心中迅速梳理了一遍。
骨片共七塊，血市老者手裡至少經手了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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