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只要開始,只有一個贏家。
而許楓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和羅陽的想法其實完全一致——尋求改變。
當初他進城之後,靠著一張嘴和兩隻拳頭,將城裡的頑固派、那些坐在少數人頭上拉屎撒尿的特權階層統統打落,將公平寫進哲學之書裡面。
但這樣限制了許楓。
就算他是這座城的實際統治者,也要遵循自己制定的規則辦事。
這麼多年來,他每天辯論,沉浸在哲學的世界裡。
但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發現自己把最重要的東西丟掉了。
自由。
這座城的人,沒有自由。
一切,都要在哲學的規矩下辦事。
如果你信奉的哲理是:知行合一。
那麼,當你覺得,吃肉的本質是殺生,那麼你這輩子都別想碰任何一盤葷菜。
每一個人都變得虛偽,只會空談。
哲學不再是人們修身養性的工具,而變成了生存的至高法則時,哲學就不能被稱為哲學了。
它變成了傷人的利劍,變成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讓人變得歇斯底里。
許楓期待著一場戰爭。
期待著有人能摧毀這座城市,將所謂的狗屁哲學踩在腳下,撕碎人們臉上虛偽的面具。
在經過激烈的爭吵之後,哲學之城的人迅速達成一致。
迎敵!
在生存危機下面,主戰派迅速壓倒了求和派,這次,他們甚至沒有動手。
一門門早就鏽得不成樣子的榴彈炮被拉上城牆。
這座城市並沒有將災變前的工業基礎保留下來,他們甚至不會抽出人手去保養這些大炮。
只在現在,在他們需要用到槍支和大炮的時候,才會想起他們。
“開炮!”
不知誰喊了一聲,城牆上轟隆一聲。
有一門炮直接炸膛了。
轟隆的響聲之下,成長之城的人們紛紛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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