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這麼說？”羅陽看著去而復返的二人，微微有些意外。
“是這麼說，我總覺得，他期待著我們開展似的。”陸川的表情也很奇怪。
他倒是聽懂了許楓的話。
哲學之城，不管要做什麼事，首先要辯論，贏了才能做。
輸了就乖乖躺著。
辯論的物件可以是妻子、兒子、鄰居，甚至是經過的路人。
而且，看樣子，許楓所說的辯論，可不僅僅是隨便說兩句就行。
包括這場戰爭，也不是隨便打兩下，就能跪下來求饒的。
“他想死啊。”羅陽感慨道。
每一位容納了書的人，承受的痛苦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他們擁有強勁實力的同時，也在承擔著責任。
“死了，咱們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短時間內，找不到能夠容納哲學之書的人，如果許楓死了，我們要付出更多，才能保證計劃成功進行下去。”
陸川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事兒，很棘手。
“那就活捉了他。”羅陽斬釘截鐵道。“他拐著彎向你們說這些，證明他對我們的計劃很心動，但是迫於城市的規則沒辦法直接答應。
而且，他是掌握哲學之書的人，承受的痛苦只有他知道，別的居民未必理解他。
但我們要做的事情，關乎著整座城市的命運，也有可能，把書帶出城市，需要他辯倒所有不同意的居民。”
年輕時候的許楓拳腳功夫了得，能硬生生把所有反對的聲音按下去，但是現在他年紀大了，又疏於練習武功，再也不能重現年輕時候的榮光。
看他先前在廣場上，打三五個人都要吃大虧。
江望的視線閃了閃，他看著羅陽的臉，問道：“我見過的每一個完整容納書的人，都有強烈的自殺傾向，您……也是這樣？”
羅陽思索了一下，問道：“人的一生由很多東西組成，家庭、親情、友情、工作，正常人在一生當中，也能學習和做很多不同的事情，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容納了書，這輩子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拓展書的內容。
當愛好成為工作，如果不做就會死的時候，誰都不會開心的。
更何況，我們承受的，本來就比別人更多，看不到希望，自然想自殺。”
局長和疾病融為一體。
李立分裂出幾千個不同人格。
那麼羅陽呢。
“您，承受的代價是什麼？”
“一個人只能經歷唯一的，也是完整的一生，從出生到死亡，你都是你，但是我不一樣，我每時每刻，都在經歷不同的人生，有時候，我很難分清我究竟是誰。
只有我腦海中唯一的一個信念，成為了我錨定‘羅陽’這段人生的唯一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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