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這一次行動，要快。”
事實上他的確是這麼做的。
大部隊一路上基本沒有停歇，除了夜晚和清剿怪物，幾乎沒有停下好好休整過。
成長之城的車輛並不足以支援所有人都能坐上車，還有很大一部分依靠步行。
他們偶爾還要戰鬥，這樣一來，人們就更加疲憊了。
“在新的變化沒有發生之前，把事情圓滿結束，而這次的實驗，如果成功的話，我們能驗證兩件事。
第一件事，書是否能偶融合。
第二件事，書融合之後，規則籠罩的範圍會不會擴大，舊的城市會面臨怎樣的變化。”
這一切，在跳高和跳遠這兩座城市的變化上能看出來。
但是，一則，羅陽並沒有親眼見證.
二則，發生變化時，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根本沒人刻意去記錄事情發生前後的轉變，依靠路人的回憶，也語焉不詳。
十個人能說出十個不同版本的故事。
從考究真相的層面來說，羅陽的確具備某種莫名的“工匠精神”。
就算這次的實驗失敗了，羅陽也會重振旗鼓，在新的希望面前付出一切。
“等著看結果吧。”羅陽看著江望，認真道：“如果事情最後朝著某個不好的方向發展，我希望你能離開。”
江望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我覺得你這話不止對我說過。”
“那當然。”羅陽坦然道：“世界是屬於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東西，唯一的作用就是給你們留下足夠多的經驗，就算是失敗的經驗，也是有價值的。
只要這些經驗能夠傳承下去，就算你現在沒有任何改變世界的想法，也無所謂，等到你哪天想通了，覺得寂寞了，覺得這個世界沒救了，就會走上我們的老路。
就算你這輩子都不會有親手改變世界的想法，也無所謂，只要你能把這些經歷說給別人聽，就會源源不斷地有人再去嘗試。”
江望詫異道：“你這麼肯定？未來的人更不可能知道災變前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他們一出生，就生活在這個糟糕的世界，也許，他們根本不會萌生出和你們一樣的想法。”
羅陽只是一遍遍重複道：“會的，會的，就算他們沒有親身經歷過，也能從人們的口中、從遺留下來的書籍和影像中找到隻言片語，去拼湊出原本的世界。
總會有人對現實不滿的，這份不滿會驅使著他們去做出各種各樣的嘗試。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生命，讓後世人少走一些彎路。”
江望肅然起敬，又無話可說。
這個老人實在天真。
傻的可以。
世界，需要傻子。
只有傻子才會考慮別人，只有傻子才沒那麼自私，只有傻子才會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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