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萬人如同蝗蟲,碾過一個又一個詭異的地方,路上遇到的怪物被逐一擊殺。
甚至,隊伍有刻意停下來,清掃那些離得較近的怪物。
從這一刻起,羅陽的目的開始轉變。
他要為接下來發生的事儘可能清掃障礙,就算付出一定程度的犧牲,也是值得的。
“我有個問題。”剛從前線下來的江望忍不住問。
在他的面前,是正在下棋的兩個老人。
黑白棋子,縱橫十九道。
江望看不懂。
作為一直在經歷不同人生的羅陽,下棋這件事對他來說無比簡單,他所經歷的人生中,不少人會下棋,而且棋藝很好。
對於許楓來說。
他不會下棋,但是下棋本身也是一種哲學。
道理一通百通,所以許楓這個臭棋簍子也能跟羅陽對弈。
“什麼問題?”羅陽落了一子,頭也不抬地回道。
“一座城市的根本到底是什麼?是那片土地,還是書?”
羅陽怔了怔,意外道:“這個問題,我還真能回答你,畢竟我之前做過很多實驗。”
“這二者之間是並存的,就跟人在年老之後會思念故土一樣,書在某個地方誕生,如果沒有人容納或者被怪物拿走,它會自動回到出生的地方,但是如果有人把它帶離故土,法則就會跟著書一起移動。
不過這種事也並不絕對,書影響環境的過程很緩慢,最少也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支援它在一個新地方建立新規則。
所以,書短暫離開城市,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在原來那片土地上的規則,會保留很久,直到徹底消散。”
江望瞭然,這個道理倒是不難理解。
“那如果被帶離的書只有一部分呢?”
羅陽沒有絲毫猶豫,搖頭道:“這個我不知道,畢竟我沒有閒到做這種實驗,其實是我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但我可以大膽猜測一下,你身上從病城分離出來的書,本身就代表著某些疾病的種類,如果你容納的書可以成長,那麼在一定的時間後,這部分書會成長為完整的一部分,那時候,你面臨兩個選擇。
一,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建立一座新的城市,你作為城市的管理者,有一天也會變成我倆的樣子。”
羅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許楓。
每一個容納了書的人,結局都是一樣的。
“二,物歸原主,將你體內的書還給病城那位。”
對於羅陽知道自己體內有疾病之書這事兒,江望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對於一座城市真正意義上的“統治者”來說,城市對他沒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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