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只有純粹的人，才能在某一個行業深耕，直到別人拼命追趕都看不見自己的車尾燈。
換在災變以前，這樣的人一定有很高的工資。
當然，這種人在現在也不會活得太差。
“那我問你，如果現在有一個拯救世界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會去嘗試嗎？”江望選擇單刀直入。
對付純粹的人，就不能拐彎抹角。
這種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動他們，讓他們升起了輕視之心，之後說的話他們都能當成放屁。
“聽起來像一個笑話，如果你因為這種理由被面試官拒絕，我一點也不意外。”戴嵩抬了抬眼簾，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真的。”
江望把羅陽做的事用最簡單的話語描述了一遍，說得口乾舌燥，自認為邏輯和吸引力都不差。
“有點意思，但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望的說話聲提高了一些：“你想啊，如果萬城之城能和別的城市合併，那麼你們的建築肯定會更加宏偉，更加壯觀。
建築不只是建築吧？你們修了房子，總要置辦傢俱，這是木匠的活兒，你們做的傢俱能跟木匠比嗎？
修好了房子，總不能幹乾巴巴的吧？之前的甬道盡頭，我看見了你們設下的陷阱，在牆上畫了壁畫，恕我直言，那副壁畫的水平不差，但你能跟專業的人比嗎？房子要不要裝修？需不需要好好設計？
災變前的人想修一棟房子，要用上專業的團隊，每一個環節都由不同的人來做，現在你們自己就把所有活兒包圓了，聽起來是不錯，但是我個人覺得吧，你們的作品還遠遠稱不上建築史上的巔峰。”
江望一口氣說了很多，每一句話都站在對面的立場。
江望現在也找到了一些談判的門道。
既然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最看重的東西，那麼在談判的時候就要針對對方最重視的地方進行談判。
光是說生存，光是談拯救世界，是沒有用處的。
“有幾分道理，但是風險太大了。”戴嵩不得不認可江望的說法，但是他還是留有疑慮：“萬城之城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一言堂，我個人覺得死亡與否並不重要，但是城市裡其他人未必這麼想。
你方才說的文學和哲學二城，彼此之間距離較近，兩位負責人看起來很抗拒，實際上都下了死力。
你怎麼敢保證，準備與萬城之城合併的城市，離這裡很近，對方會乖乖配合？”
“總要試一試啊，不試試怎麼知道？”江望有些不太理解。
他自己作為一個局外人都願意出力，戴嵩這些人怎麼第一時間挑問題？
現在已經出現成功案例了，還在找問題。
“失敗的結果，就是兩座城市幾萬人的死亡，你們之前的嘗試是成功了，但死了多少人，你們算過嗎？值得嗎？就算成功融合了兩本書，人類的情況也不會得到根本性的改變。”
江望忍不住反駁道：“如果所有的書能融合在一起，人類就能聯合起來，到時候，情況絕對比現在更樂觀。”
戴嵩也不依不饒：“先不說難度，就算你們每一次都能成功，在過程中要死多少人？”
戴嵩的語氣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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