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偽善的人,一個毫無決斷的人,能承擔得起人類的未來嗎?
“你不是我的對手。”戴嵩抬起手,萬城之城的格局開始變化。
一棟棟大樓肆意生長,改變形態。
最下面的聖殿和四周的房屋融合,拖拽著浦帆一路向上。
整座城市像是一塊橡皮泥,在戴嵩的異能下被隨意揉捏。
“整座城市,都是我的武器,我想讓你離開,你就能離開,我不想讓你離開,你的餘生,都將在永恆變化的迷宮中度過。”
“但是你卻不敢承認你心中的恨,你的懦弱讓你幾十年間不敢踏出萬城之城一步,困住你的不是託賓,是權威,如果有別的權威出現,你一樣會屈服。”江望爆喝。
“你說的對,也許走出這座城市,我遇到下一個領袖,一樣會在他的面前戰戰兢兢,但那又怎樣?你們親手打破了我身上的枷鎖,起碼在這一刻,我是自由的。”
“如果你真的自由,就不會對浦帆下手,他打破了你心中的枷鎖,他是你的恩人。”
戴嵩轉過頭,疑惑地看了江望一眼,奇怪道:“你的善惡觀居然是這樣的嗎?他打破了我的枷鎖,我應該感激他,但是他殺了人,應該受到懲罰。
功勞與過錯不能分開。
殺人者應該償命,至於他對我的恩情,我會用一座上好的墳墓作為報答,每年的今天,我都會為他上香。
這才叫公平。
託賓的功勞無可否認,所以我在這幾十年間沒有忤逆他一句,也不會親自對他出手。
我對他的恨也是真實的,所以我在看見你的朋友毆打他的時候,沒有插手。
這也是公平。”
一個建築師,跟江望講解什麼是公平?
這世界還是太夢幻了。
江望的身體在漫長的聊天中已經修復得七七八八,他坐起身,學著戴嵩張開了雙手,大聲道:“很好,你追求公平,那麼現在,我用所有人的生命跟你交換,你放走浦帆,我放過全城的人。
相信我,就算你現在把我殺了,疾病依然會爆發,這裡將成為疾病的樂園。”
戴嵩的眼神閃爍,晦暗不明。
忽然,他笑了。
“隨你,大不了,我找個地方再建一座萬城之城,到時候,我就是城市的創始人,新城市的居民,只會歌頌我的名字。”
有些人,並不憎惡權威。
他們憎惡的是,自己不是權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