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老婆，還有兒子。
兒子今年已經十八歲了。
在獵城成人禮上，表現非常不錯，不愧是他的兒子。
很多人都說，他的兒子有自己的幾分風采，以後肯定能成為下一代年輕人的領袖。
就像他哈桑一樣。
“啊！”
哈桑最後用了次力，徹底失去了力氣，身體向後倒去，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再然後，他沒有成功迎來預想中的死亡。
他躺在地上，睜開眼睛。
孫程悶悶道：“老大，很沉的，你快走開。”
這個冷漠的男人，這個嗜殺如命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讓眼淚模糊了視線。
“你回來幹什麼？我不是讓你們快走？這裡有我就行了。”
孫程卯足了勁，使了巧勁，將石頭推向側面，順著山坡轟隆隆滾落下去。
“你是老大，小時候我就認你當老大，哪有大哥死在小弟前面的。”
“你這個蠢貨！”
孫程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
“我是蠢貨，小時候，大家都那麼認為，他們說我腦子缺了根弦，肌肉長進腦子裡去了。
我弟和我恰好相反，他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生病，好幾次都差點死掉，但是偏偏腦子好用。
從那個時候，我就打定主意聽你們的，我腦子不好，那就不去想，你們說什麼，我做什麼。”
哈桑反而覺得，孫程其實挺聰明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意識到自己的愚笨，更不是每個人都能把別人的建議落到實處。
這樣的品質，難能可貴。
“你……”
話音未落，哈桑腳下一空，徹底被掩埋。
山峰徹底倒塌，大地在哀嚎。
沿途的一切生命痕跡，被統統掩埋。
萬城之城，徹底成為了歷史。
沒有人會記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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