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老許,死沒死?”
“活著呢,你這老東西說話太難聽了,我不死也要被你咒死。”許老爺子黑著臉推開門,上下打量著空著手的王老爺子和提著幾包茶葉的江望,樂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鐵公雞也有主動拔毛的時候?該不是你孫女看上了這小子,讓我來當個媒人?”
“去去去,不說點好聽的,把門堵著幹嘛?不讓人進?”
“嘿,你再狂,我讓這小子進,都不讓你進。”
二人在門口爭執了一會兒,許老爺子還是讓開了路。
“說吧,什麼事?”許老爺子打量著茶葉,隨手放進了櫃子裡。
“讓你出手,治一治這小子的傷。”王老爺子說出了來意。
“你自己治一治不就好了?只是一些外傷,又不是什麼無法治癒的絕症。”
“他著急離開,我的本事,不足以讓他快速恢復。”
許老爺子眼眸低垂,問道:“沒事兒幹嘛這麼著急?”
江望老老實實答道:“我有仇家,他們已經定位到我的座標,我不想把麻煩惹到你們身上。”
“算你有良心。”許老爺子面無表情地說道:“很著急嗎?能不能明天再走?”
“晚一兩天沒事,他們沒那麼快。”
許老爺子拍板道:“你的傷,我治了,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答應我一個要求。咱藥谷把你從荒野上揹回來,還免費給你治傷,答應一點小要求,不過分吧?”
這話其實不太準確,救人的是王雨秋,接濟他的是王老爺子。
不過硬要說的話,這份恩情記在藥谷頭上也不是不可以。
江望正色道:“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竭盡全力。”
“我在藥谷挑幾個人出來,你給我把他們原原本本地帶到病城去。”
這句話,就包括了兩個要求。
帶著人離開,保護他們不受傷害。
這樣的要求讓江望吃驚。
“您這是……”
許老爺子把江望他們帶來的茶葉開啟,捻了一撮的茶葉放進剛燒好的開水裡。
“這個世界,終究是屬於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東西年輕的時候把該見的都見過了,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所以覺得沒有遺憾,可以守著回憶過一輩子,但是年輕人不行,他們什麼都沒有見過,井底之蛙,就是為我們這群人量身打造的詞語。所以我想讓他們離開,老東西死了就死了,一點也不可惜,但是年輕人在這裡蹉跎一輩子,很可惜。
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們花一輩子的時間學習治病救人,最後卻只能把這些技藝帶進墳墓,多可惜。”
江望躑躅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為什麼是我?我們不過一面之緣,有必要那麼信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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