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由衷誇讚著朱源。
如果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朱源突破明勁期成為武者的時間,會比他預想的要早很多。
“朱源,你跟我來。”
周平對剛結束站樁不久,正在一旁調整呼吸的朱源招了招手。
趙鐵柱還在專心站樁,朱源便跟著周平,來到了小演武場的牆邊。
在小演武場的牆邊地面上,用白灰畫著幾個清晰的腳印。
周平站到其中一個腳印上,雙腳分開,比肩略寬,隨後深吸一口氣,腰背挺直如松,雙膝緩緩彎曲,身體平穩地向下沉去。
他的身子挺得筆直,像一杆槍穩穩地插在地上,紋絲不動。
“這叫扎馬。”周平保持著姿勢,聲音沉穩地講解道,“基礎樁功是站著坐,扎馬是蹲著坐。你的屁股底下還是有一張看不見的凳子,你要坐上去,但這凳子很矮。”
他稍微停頓,讓朱源看清姿勢,接著解釋:“基礎樁功圓滿、扎馬圓滿,還有走步圓滿。這三樣基礎全部圓滿後,才算給突破明勁期,給成為真正的武者,打好了最堅實的底子。”
“朱源,你來試試。”說著,周平已經直起身,退到一旁,目光落在朱源身上。
“是,周師兄。”
朱源應了一聲,學著周平的樣子,站到另一個白色腳印上,雙腳分開,然後慢慢往下蹲。
膝蓋剛彎過九十度,大腿前側便傳來一陣灼熱感。
他咬著牙,繼續往下蹲,大腿肌肉像是被火燒一樣,酸脹發熱。
“太高了。”周平見狀,幾步走過來,伸出寬厚的手掌,穩穩地按在朱源的肩膀上,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往下壓。
朱源悶哼一聲,額頭上立刻沁出細汗,他緊咬牙關,順著周平的力道,又艱難地蹲低了兩寸。
此刻,大腿的肌肉繃得如同堅硬的石頭,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而凌亂,心跳也砰砰砰地猛烈撞擊著胸腔,彷彿要跳出來。
“扎馬不是蹲得越低越好。”周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蹲到你個人身體的極限,然後撐住,剛剛我將你壓下去的位置,就是你現在能做到的極限。”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目光銳利地看著朱源:“現在,給我堅持住。”
朱源的基礎樁功已經小成,但初次嘗試扎馬,難度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兩者對身體的要求和控制有著不小的區別。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約兩刻鐘後,朱源就感覺快要支撐不住了。
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不是站樁時那種微微的顫抖,而是一開始就幅度巨大的抖動,身體也搖晃得厲害。
“起來吧。”周平適時開口。
朱源如蒙大赦,緩緩地直起發僵的雙腿,站了起來。
他的腿依然抖得厲害,像是風中殘葉,但他強忍著沒有去扶旁邊的牆壁,就那麼硬生生地站著,任由雙腿自己劇烈地顫抖。
抖著抖著,一股奇異的暖流似乎從大腿深處湧出,劇烈的顫抖漸漸平息,轉為一種深層帶著痠麻的鬆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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