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但似乎很認真,彷彿修整這片園子是天大的事一般,那認真的模樣,看起來倒是又比冷嗤她的時候的樣子順眼多了。
阮窈一時看得發怔。
又想起自己剛才哭過一番,回過神,她忙縮回了身子,再不看他。
她想起自己剛剛發過的誓,又堅定了一番和容玠斷了的心思,然後就悄悄往回走。
還特意躲過花窗,避免被容玠看見。
不一會兒就兔子一般溜的沒影兒了。
而這邊,容玠並不知道阮窈來過,他還在緊盯著小廝們。
片刻後,青岑和青實過來稟報:“三爺,西北角剷平了,明日就可以種牡丹。”
容玠點點頭,轉頭便走。
青實回頭看看那片地方,心中疑惑。
這個時節種牡丹已經來不及了,三爺為什麼忽然這番折騰?
而且三爺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好好的,跟幾株花草生氣?
為什麼?
青岑也看了看那些被挖出來的花草——幾株月季,一棵梅樹,還有一些芭蕉——然後看向自家三爺。
三爺從來不做無用之事,好好的忽然不去上值反而跟花草較勁,其中原因,嗯……不可說,不可說。
兩人隨著容玠往外走,剛出園門,容玠突然又頓住腳步。
“三爺?”
容玠眼風四下一掃,又朝幾條小路看了看,什麼也沒說,繼續向前走,但眉目眼見地更冷了一分。
……
吃過早飯,阮窈又捧了自己的小匣子來看。
答應了喬氏要替她修簪子,就得去買材料,修復這些的材料可不便宜,她和喬氏交好,也肯定不能開口讓她出這筆錢,只能自己墊上。
還有清瑩的生辰,小丫頭那麼可愛,生辰禮要送一份的吧,又是一筆錢。
本來就沒什麼銀子,再花銷一番,一時間她就很是捉襟見肘了。
這麼窮,之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呢?
阮窈十分苦惱,想了半天沒想到法子,只好放下匣子,取了陳太醫給的“保胎丸”來服。
這藥看似是保胎的,但其實只有阮窈知道,這是陳太醫專門為她配置的,讓女子月事不來的藥。
假裝懷孕必須得方方面面都演齊全了,倘若大著肚子月事還是每月準時都到,別人不知道,身邊的丫鬟嬤嬤們一定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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