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不到的是,那個在米其林餐廳裡與他相談甚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東方“土豪”,竟然會是這場雪崩背後那個最冷酷無情的推動者。
……
義大利,米蘭。
秦烈和蘇影坐在一間位於埃馬努埃萊二世長廊的露天咖啡館裡,平靜地看著平板電腦上關於德國的那場輿論風暴。
“老闆,一切都和您預料的一樣。”蘇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敬佩,“伏爾甘工業己經完了。漢斯·施密特也徹底成了一條被拔了牙的死狗,隨時可以任我們處置。”
“這只是開始。”秦烈端起面前的Espresso輕輕抿了一口。那濃烈而苦澀的液體在他舌尖綻放,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冰冷而又充滿了復仇的快感。
“一個伏爾甘倒下了,但趙家在歐洲的白手套還有很多。我們要做的,就是用同樣的方式將他們一個一個地連根拔起。”
“明白。”蘇影點了點頭,她看著螢幕上克勞斯·韋伯那張被打了馬賽克的狼狽照片,那雙冰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想去看看他嗎?”秦烈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問道。
蘇影的身體微微一僵。
去看看他?
去看看那個毀了她一生的魔鬼,在失去了所有光環後那副如同喪家之犬般的醜態?
這個念頭一齣現,便如同瘋狂滋生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去。
她做夢都想去!
她想親眼看看這個男人在得知自己所有的罪行都己暴露、即將面臨法律最嚴厲的審判時會是怎樣一副絕望的表情!
“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不可以?”秦烈反問道,“這是你應得的‘勝利果實’。”
他拿出加密手機,給“信鴿”傳送了一條資訊。
【我需要一個進入柏林莫阿位元監獄,探視重刑犯克勞斯·韋伯的合法身份。明天。】
不到一分鐘,“信鴿”的資訊回覆了過來。
【遵命。您的新身份:瑞士人權觀察組織的特派律師,莉娜·穆勒。所有證件和背景資料將在三小時內為您準備好。】
秦烈將手機收起,平靜地看著蘇影。
“去吧。”
“去跟你那段長達十年的噩夢做一個最後的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