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莫阿位元監獄。
這座由紅磚砌成的古老監獄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靜靜地矗立在施普雷河畔。它見證了德意志帝國一個多世紀的風雲變幻,也囚禁了無數曾經不可一世的靈魂。
冰冷、壓抑、絕望。
這是莫阿位元監獄給每一個踏入此地的人最首觀的感受。
在一間狹小而密不透風的特級探視室內,克勞斯·韋伯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僅僅幾天時間,這位曾經在德國政壇上呼風喚雨、以儒雅和體面著稱的政治家,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老頭。
他身上那套昂貴的Hogo Boss西裝被換成了粗糙的灰色囚服,手腕上那塊象徵著身份的朗格腕錶也被冰冷的手銬所取代。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明鏡週刊》的那篇報道如同一把最鋒利的解剖刀,將他過去數十年裡所有的罪惡與骯髒都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謀殺、貪腐、內幕交易、叛國……
任何一條罪名都足以讓他在這個該死的地方把牢底坐穿。
他想不通。
他做夢也想不通。
那些被他埋藏了十年、二十年,自認為早己天衣無縫的秘密,究竟是如何在一夜之間被全部挖了出來?
那個在聽證會上突然出現的如同復仇女神般的神秘東方女人究竟是誰?!
就在他即將被無盡的恐懼和悔恨徹底吞噬時,探視室厚重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一名身著黑色職業套裝、戴著一副巨大墨鏡的女人在兩名獄警的陪同下緩緩地走了進來。
克勞斯·韋伯抬起渾濁的眼睛,有氣無力地看了一眼。
監獄方面告訴他,今天有一位來自瑞士的人權觀察組織律師要來見他。
他本以為又是一個想從他這個“世紀罪人”身上挖掘新聞素材、沽名釣譽的傢伙。
但當那個女人走到他的面前,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坐下,然後緩緩地摘下臉上的墨鏡時,克勞斯·韋伯的瞳孔在瞬間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身體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狠狠擊中,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一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張臉的輪廓與十年前那個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最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慘死在火海中的十二歲小女孩緩緩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
克勞斯·韋伯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蘇……蘇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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