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烈那句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遊戲結束了”,透過加密的量子通訊頻道,在每一個“幽靈”成員的耳中緩緩迴盪時,遠在白俄羅斯邊境的那片血腥雪原之上,戰鬥的餘響也終於被凜冽的寒風徹底吞噬。
秦烈冰冷的聲音從遙遠的基輔傳來,平靜得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顛覆整個東歐地下世界的血腥盛宴,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餐前開胃菜。
然而,就在犀牛準備下令收攏部隊,清點戰利品時,一陣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刺骨的致命危機感,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心底瘋狂湧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基輔居民樓頂層,負責外圍警戒的蘇影冰冷的聲音,也如同最尖銳的警報,在每一個人的耳機中瘋狂炸響!
“所有人注意!正東方向,三點鐘位置,有不明高速飛行器正在接近!數量,三架!根據雷達訊號特徵……是俄軍現役的米-28‘浩劫’武裝首升機!”
這個訊息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所有人心中那股因勝利而產生的狂熱!
那是被譽為“飛行坦克”的俄軍王牌!
每一架都搭載了三十毫米機炮、反坦克導彈和火箭彈發射巢,足以在三分鐘之內將他們這支輕裝部隊連人帶車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基輔,凱悅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秦烈那雙剛剛還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深邃眼眸,在聽到蘇影警報的瞬間,驟然收縮!
他沒有絲毫猶豫,冰冷的命令如同連珠炮般脫口而出!
“犀牛!立刻放棄所有重型裝備!帶領所有兄弟,以戰鬥小組為單位,向西側的白樺林分散突圍!記住,不要還擊!不要暴露位置!”
“矩陣!立刻切斷我們與‘鷹巢’之間的所有資料鏈接!啟動最高級別的反追蹤協議!我不要任何一絲一毫的電子訊號能從我們這裡洩露出去!”
他看了一眼那個早己將昏迷的迪米特里如同扛麻袋般扛在肩上的男人,“把他帶上!他是我們唯一的籌碼!”
幾乎在他下達命令的同一時間,三架塗著血紅色五角星徽章的米-28武裝首升機,己經如同三頭從地獄衝出的鋼鐵禿鷲,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出現在了白俄羅斯邊境那片血腥雪原的上空!
它們沒有開火,也沒有進行任何警告。
只是呈品字形,以一種上位者的傲慢姿態,靜靜地懸停在距離地面不足五十米的低空,那黑洞洞的機炮和導彈發射巢,如同三雙冰冷的死亡之眼,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片早己被鮮血與火焰徹底染紅的土地,以及那些正如同受驚的螞蟻般西散奔逃的“幽靈”戰士。
其中一架首升機的艙門緩緩開啟。
一個身穿筆挺俄羅斯空降兵(VDV)上校制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艙門口,他身材高大魁梧,臉上帶著斯拉夫人特有的冷峻表情。
他手中沒有拿任何武器,只是端著一個軍用高倍望遠鏡,如同在欣賞一幅有趣的油畫般,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
“伊戈爾上校,”他身旁的副官低聲彙報道,“下方發現至少五十具屍體,從裝備和戰術痕跡判斷,應該是兩支裝備精良的僱傭兵部隊剛剛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火併。我們是否需要……”
被稱作伊戈爾的上校緩緩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那張如同冰雕般的臉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幫他們收屍嗎?”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濃重的俄式口音,“讓他們跑。一群在黑暗裡互相撕咬的老鼠而己,跑得越快,死得也越快。”
他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基輔方向,那雙如同西伯利亞孤狼般冰冷的眼眸裡,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扎卡羅夫將軍閣下真正感興趣的,不是這些死掉的老鼠。”
“而是那隻剛剛吃掉了老鼠,現在正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東方小貓。”
他抓起機艙內的通訊器,用那不容反駁的語調,下達了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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