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在死寂的房間內顯得格外刺耳。
秦烈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轉過身,與蘇影和阿雄對視一眼,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阿雄上前,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他想象中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
而是兩名身穿筆挺西裝、戴著白色手套的中年男人,氣質儒雅得如同英國管家。
為首的男人對著秦烈微微躬身,做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紳士禮。
“秦烈先生,晚上好。”
他的俄語標準而流利,帶著一絲莫斯科上流社會特有的優雅口音。
“扎卡羅夫將軍閣下讓我代他向您問好。並且,想請您移步,去一個更適合‘喝咖啡’的地方,繼續我們上次沒有聊完的話題。”
秦烈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
“如果我說不呢?”
那名管家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側過身,露出了身後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戶。
窗外,一架米-28“浩劫”武裝首升機正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懸停在那裡,那黑洞洞的三十毫米機炮炮口,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這間總統套房!
赤裸裸的威脅,不帶任何掩飾。
“將軍閣下相信,您會做出一個明智的選擇。”
管家微笑著說道。
秦烈與他對視了足足十秒鐘。
最終,他緩緩收回了那股冰冷的殺意,臉上同樣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淡淡地說道,彷彿即將赴的不是一場鴻門宴,而是一場輕鬆愜意的私人派對。
當秦烈和蘇影在兩名“管家”的“陪同”下,走出酒店大門,坐進那輛早己等候在門口的黑色防彈轎車時,阿雄也扛著早己被堵住嘴的迪米特里,從酒店的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消失在了基輔那複雜的地下水道網路之中。
轎車緩緩啟動,在數十輛偽裝成普通民用車輛的FSB特工車輛“護送”之下,朝著莫斯科的方向駛去。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烈閉著眼睛,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彷彿己經睡著了。
但他的大腦卻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飛速運轉,進行著一場無比複雜的沙盤推演。
他知道,扎卡羅夫這次將他“請”回莫斯科,絕不僅僅是為了“喝咖啡”那麼簡單。
他在白俄羅斯邊境導演的那場“反殺”,以及在基輔市中心上演的這場“斬首”,雖然成功地除掉了迪米特里這個心腹大患,但也同樣徹底暴露了他和“幽靈”組織那足以顛覆整個東歐地下世界格局的恐怖實力。
這頭沉睡在冰原之下的北極巨熊,終於對他這隻過江猛虎,亮出了它那冰冷的獠牙。
他這一次去,將要面對的是一場比任何武裝衝突都更兇險百倍的……政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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