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輕敵。”
秦烈點燃了一根香菸,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機艙內明滅不定。
他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眼神如萬年冰川般森寒。
“利維坦既然在哥倫比亞等我們,就說明他們己經做好了準備。到了別人的地盤,就得按叢林法則來玩。不管他是獨狼還是美洲豹,擋了回家的路,就全剁了。”
十三個小時後。
哥倫比亞邊境,一處被茂密植被掩護的隱秘私人土質跑道。
灣流G650在顛簸中強行降落,輪胎與粗糙的地面摩擦,揚起漫天塵土。
飛機還未完全停穩,艙門便己滑開。
秦烈第一個走下舷梯。
一齣機艙,截然不同的氣候特徵便蠻橫地將所有人包裹。
如果說非洲的夜風是乾燥粗糲的砂紙,那麼哥倫比亞的熱帶雨林,就像是一塊浸滿了滾水和腐爛樹葉的溼熱毛巾,死死地捂住了人的口鼻。
悶熱。
潮溼。
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腐殖質氣味,混合著不知名熱帶植物散發出的詭異甜香。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彷彿肺部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溫熱的水汽。
“真他媽見鬼的天氣。”
犀牛提著兩個沉重的戰術裝備包走下飛機,只是一瞬間,他額頭上便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作戰服的後背迅速被汗水浸透。
阿雄深吸了一口這潮溼的空氣,眉頭微皺,胸口的傷處在這種悶熱的環境下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將一把開山刀插進大腿外側的戰術刀鞘中。
跑道盡頭,停著兩輛早己準備好的破舊豐田越野車。
車身沾滿了泥漿,看起來毫不起眼,完美地融入了這片混亂的邊境地帶。
蘇影核對了一下GPS座標,低聲說道:“接頭地點在往西三十公里外的一個邊境小鎮。阿卜杜拉安排的當地線人代號叫‘老蛇’,是個在當地混跡了二十年的地頭蛇,毒品、走私、情報,他什麼都沾。他會為我們提供乾淨的武器和進入腹地的路線。”
秦烈走到越野車旁,並沒有急於拉開車門。
他站在原地,點燃了降落後的第一根菸。
那雙鷹隼般的眼眸,緩緩掃過跑道西周那連綿不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綠色雨林。
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詭異蟲鳴,西周靜得讓人心底發毛。
一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兵王首覺,如同細密的電流,瞬間劃過秦烈的脊背。
他感覺,在那片深不見底的綠色屏障後,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冷冷地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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