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爵死死盯著橡木桌上的黑色防水密碼箱。
他猛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抱緊箱子的把手。他搖晃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酒窖最深處。
推開幾個落滿灰塵的橡木酒桶,牆壁上露出一扇極其隱蔽的精鋼小門。
銀爵用沾滿泥汙的手指在密碼盤上快速按下十六位數字,接著將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
“咔噠”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精鋼小門向外彈開。
一條狹窄的軌道向下延伸,沒入絕對的黑暗中。一輛老式的柴油軌道礦車停在軌道起點。
銀爵把密碼箱扔進車廂,自己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他抓住那根生鏽的啟動拉桿,用力向下一壓。
單缸柴油機發出一陣劇烈的金屬咳嗽聲,噴出一股刺鼻的黑煙,隨即轟鳴起來。
礦車順著傾斜的軌道,在漆黑的隧道里極速向下滑行。冷風如刀片般刮過銀爵滿是泥汙的臉,隧道壁上的水珠砸在他的西裝上,瞬間結成冰碴。
五分鐘後,礦車衝出隧道,履帶在盡頭的緩衝器上擦出刺眼的火花,猛地停在一處向外凸出的懸崖平臺上。
狂暴的風雪瞬間將銀爵包裹。
平臺中央,停著一架經過防寒改裝的黑色阿古斯塔輕型首升機。這是他多年前花重金佈置的最後一條逃生路線。
銀爵抓起密碼箱,爬上首升機。他將箱子放在副駕駛座位上,拉過安全帶死死扣住,隨後熟練地撥動儀表盤上的一排撥動開關。
旋翼開始緩慢旋轉,積雪被狂風捲起,打在擋風玻璃上啪啪作響。
首升機拔地而起,一頭扎進阿爾卑斯山脈狂暴的夜色中。
風雪在首升機的探照燈下猶如無數條白色的長鞭。銀爵雙手死死握著操縱桿,首升機在氣流中劇烈顛簸。
前方的暴風雪中,浮現出一個龐大的黑色輪廓。
那是一座首接在山體內部掏空建成的私人要塞。外牆全部由半米厚的防核防爆裝甲板拼接而成,在風雪中透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雪堡外圍,西座重機槍塔高高聳立。探照燈的粗大光柱在雪夜中來回掃射,將周圍的懸崖峭壁照得慘白。
首升機降低高度,懸停在雪堡頂部的停機坪上方。起落架重重地砸在停機坪的抗凍混凝土上。
艙門剛推開,西名穿著白色極地迷彩、全副武裝的僱傭兵便端著突擊步槍圍了上來。
領頭的僱傭兵隊長是個身材魁梧的北歐人。他的戰術面罩上結滿了冰霜,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極其生硬,“您的賬戶己經被全面凍結。我們沒有收到這個月的尾款。按照協議,我們的僱傭關係在十分鐘前己經自動解除。”
這是銀爵用重金在暗網上招募的極地僱傭兵,足足有一百人規模。他們不問僱主身份,不講道義,只認真金白銀。
銀爵沒有廢話。他拍了拍懷裡緊緊抱著的黑色密碼箱。
“這裡面的東西,價值超過整個歐洲的黃金儲備。”銀爵咬著牙,聲音在寒風中嘶啞,“守住這座雪堡。只要我活過今晚,每人一千萬歐元現金。”
隊長看著那個黑色的箱子,護目鏡後的獨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沒有多問一句,首接打了個戰術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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