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遠光燈猶如兩柄慘白的利劍,瞬間撕裂了蘇黎世盤山公路上的風雪。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巨響在寂靜的雪夜中轟然炸開。
重達三噸的福特猛禽皮卡帶著狂暴的動能,沒有絲毫減速,極其蠻橫地狠狠撞上了秦烈乘坐的邁巴赫車尾。
巨大的衝擊力讓這輛頂級豪華轎車劇烈震顫。輪胎在結冰的柏油路面上瘋狂打滑,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一股焦糊的橡膠味瞬間瀰漫開來。
邁巴赫的電子穩定系統在極限狀態下瘋狂介入,司機死死咬著牙,雙臂青筋暴起,猛打方向盤,硬生生將車頭從公路邊緣的懸崖線上拉了回來。
“血十字的瘋狗,來得真快。”阿雄坐在副駕駛,眼神冰冷如刀,沒有一絲慌亂。
後座上,秦烈穩如泰山。
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扶前排的座椅,深淵般的眼眸中倒映著後視鏡裡那幾輛如影隨形的黑色皮卡。
這群東歐暴徒根本不講究任何戰術,他們接到的死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把這輛車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
後方猛禽皮卡的車窗降下。
幾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東歐大漢頂著凜冽的寒風,探出大半個身子。他們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在黑夜中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猶如一場金屬暴雨,瘋狂傾瀉在邁巴赫的車身上。
足以抵禦普通步槍近距離射擊的B7級防彈玻璃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網狀彈痕。車身外殼那層昂貴的頂級車漆被無情撕裂,露出下方堅硬的防彈鋼板。
第二輛猛禽皮卡從左側的逆行車道猛然加速,猶如一頭髮瘋的野牛,首接與邁巴赫並排疾馳。
兩輛車在狹窄的盤山公路上瘋狂摩擦。
金屬與金屬之間爆發出極其刺眼的火花,令人牙酸的刮擦聲響徹夜空。
皮卡副駕駛上的暴徒面目猙獰,舉起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雷明頓霰彈槍,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對準秦烈所在的後座位置轟然開火。
大口徑的鹿彈狠狠砸在防彈玻璃上,震得整個車廂嗡嗡作響。玻璃上的蛛網裂紋再次擴大,細小的玻璃渣在夾層中碎裂。
秦烈面容冷峻,隨手將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外套扯下扔在一旁。
他從戰術背心內側的槍套中,極其利落地拔出一把經過特殊改裝的戰術手槍,熟練地上膛。清脆的金屬機括聲在車廂內響起,透著一股死亡的律動。
“阿雄。”秦烈聲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阿雄沒有多餘的廢話,猛地按下車窗控制鍵。
防彈玻璃降下不到三釐米的縫隙,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刺骨冷風瞬間灌入車廂。
阿雄將手中的微型衝鋒槍槍管探出縫隙。他甚至沒有去刻意瞄準,全憑著在屍山血海中練就的肌肉記憶和聽聲辨位,極其果斷地扣下扳機。
三個短促而精準的點射。
左側皮卡上那個正準備開第二槍的霰彈槍手,眉心瞬間爆開一團血花,大半個腦袋被首接掀飛。屍體軟綿綿地掛在車窗外,鮮血順著車門在狂風中狂飆。
但“血十字”的悍匪不僅沒有退縮,同伴的溫熱鮮血反而徹底激起了他們的兇性。
第三輛猛禽皮卡從正後方再次加速,首接死死頂住了邁巴赫的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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