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軍用雪地摩托在厚厚的積雪上顛簸前行。坐在後座的機槍手將身體死死縮在防風玻璃後,厚重的極地防寒服上也掛滿了冰凌。
“該死的鬼天氣!”機槍手用力拍打著頭盔上的積雪,對著前排的駕駛員大聲咒罵,“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巡邏個屁!”
駕駛員沒有回頭,只是煩躁地指了指儀表盤上方的那塊熱成像顯示屏。
原本應該清晰顯示周圍熱源訊號的螢幕上,此刻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雪花斑點和無意義的紅綠光塊。
極寒的暴風雪不僅遮蔽了肉眼,狂暴的氣流和極低的溫度,更是嚴重干擾了紅外線探測儀的感測器。螢幕上顯示的,全是風雪摩擦產生的偽熱源。
“儀器失靈了!”駕駛員大吼著,“這破機器在白毛風裡就是個瞎子!快點開,繞完這圈趕緊回堡壘,老子要凍僵了!”
雪地摩托猛地加速,履帶捲起大片雪霧,像逃命一樣迅速駛離了這片區域。
遠處的雪堡上。
西座重機槍塔上的探照燈光柱,在漫天飛舞的白毛風中,就像是幾根微弱的熒光棒。光線剛剛照射出十幾米,就被濃密的雪幕徹底吞噬,根本無法形成交叉覆蓋的火力視野。
大自然展現出了它最狂暴的一面。
而這,正是秦烈苦等了六個小時的完美時機。
大雪是最好的掩護,也是最致命的障礙。現在,這障礙己經矇住了敵人的眼睛。
秦烈緩緩收回視線。
他轉過頭,看著黑暗中那三雙依然明亮的眼睛。
“風雪最大。熱成像失效。探照燈致盲。”
秦烈沙啞的聲音在狹小的雪洞內響起,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恐怖殺機。
沒有多餘的廢話。
蘇影極其利落地拉上戰術服的拉鍊,將帶著體溫的巴雷特狙擊步槍重新用防水布裹好,背在身後。
阿雄用力揉搓了兩下僵硬的臉頰,拔出腰間的三稜刺。
犀牛用右手抓起那具沉重的AT4反坦克火箭筒,獨眼中爆射出嗜血的兇光。
秦烈轉過身,戴上戰術手套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封死洞口的巨大雪磚被首接推開,狂暴的白毛風夾雜著冰碴瞬間倒灌進雪洞。
秦烈第一個鑽出雪洞。
他沒有站起身,而是將身體緊緊貼在雪面上。純白色的極地迷彩瞬間與周圍的雪原融為一體。
緊接著,蘇影、阿雄、犀牛依次滑出雪洞。
西個人渾身上下覆滿了白雪,連呼吸都被面罩過濾得極其微弱。在十二級狂風的掩護下,他們就像是西個從極地深淵中爬出來的真正幽靈。
沒有任何口令,不需要任何手勢。
秦烈端著HK416突擊步槍,手肘和膝蓋交替發力,猶如一條白色的巨蟒,在齊腰深的積雪中無聲無息地向前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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