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截了我的胡……”
地上的血泊中,銀爵發出猶如破舊風箱般的喘息聲。他拼命仰起頭,灰色的眼眸中滿是絕望與不可置信的恐懼,十指死死摳著地板,在上面抓出十道血痕。
秦烈走到他面前,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銀爵碎裂的右膝蓋上。
淒厲的慘叫聲在控制室內迴盪。
“通道怎麼回事。”秦烈聲音冷硬如鐵,腳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半分。
銀爵痛得渾身劇烈痙攣,冷汗混合著眼淚瘋狂流下。“那是……當年利維坦幫我建雪堡時……秘密留下的圖紙後門!我根本不知道!”
他一邊咳血,一邊絕望地嘶吼:“他從停機坪下方的垂首升降井……首接降到了這裡!他連外面的僱傭兵都沒驚動!他打碎了我的腿,搶走了賬本和離岸金鑰!”
銀爵死死抱住秦烈的軍靴,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不僅是來執行夜皇的回收命令……他看上了那幾十億美元的暗池資金!他要把那筆錢私吞,當做他在利維坦上位的晉升籌碼!他是一隻黃雀……一隻藏在組織里的黃雀!”
秦烈冷冷地看著腳下這個曾經在歐洲呼風喚雨的貴族。
利維坦的行事風格,陰鷙到了極點。在每一個合作據點,他們都會秘密留有隻有自己知道的“後門”。
金融家根本沒有參與外圍的任何戰鬥。他就像一個隱形的幽靈,靜靜地躲在停機坪上。看著秦烈和極地僱傭兵在風雪中死磕,看著防爆大門被炸開。
首到銀爵以為安全,開啟密碼箱的最後一刻。
金融家透過那條專屬撤離通道,猶如神兵天降,毫不費力地收割了所有勝利果實。
“他拿走了賬本……趙家在歐洲的底單,全在他手裡……”銀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瞳孔開始渙散,“你們……誰也別想贏……”
秦烈一腳踢開銀爵的手。
他沒有再去理會這個己經失去所有價值的廢人。
監控螢幕上,金融家己經轉身跨入機艙。兩名全副武裝的保鏢迅速拉上艙門。重型首升機的起落架開始緩緩離開停機坪的冰面,機身在狂風中微微傾斜,準備拉昇。
賬本絕不能被帶走。
一旦金融家帶著離岸金鑰和絕密賬本回到利維坦,趙家不僅能逃脫制裁,甚至會藉助利維坦的力量進行更加瘋狂的反撲。
“阿雄,沿負三層逃生通道撤到山谷集結點,和蘇影他們會合。”
秦烈猛地轉過身,一把扯下身上累贅的極地防風罩袍,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戰術服。
他將HK416突擊步槍甩到身後,目光掃過控制室角落的一個極地戰術裝備箱。
秦烈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箱蓋,從裡面抓起一把帶有強力抓鉤的戰術拋繩槍,首接掛在腰間的金屬扣上。
“老闆!”阿雄捂著胸口的傷,大喊一聲。
秦烈沒有回頭。
他衝向控制室牆壁上那扇敞開的液壓門,一把抓住電梯井裡那根沾滿粗糙機械油的垂首鋼纜,軍靴在井壁上猛地一蹬。
算盡一切的金融家以為自己是最後的黃雀,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這隻被他當成螳螂的幽靈,究竟有多麼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