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內，昏黃的防爆燈泡隨著地面傳來的微弱震動輕輕搖晃。
矩陣盤腿坐在倒扣的木箱前，十指在便攜終端的微型鍵盤上拉出一片殘影。螢幕上的幽綠光芒打在他慘白的臉上，映照著一串串如瀑布般滾動的程式碼。
一聲極其刺耳的蜂鳴音從終端內建揚聲器裡傳出。螢幕上的綠色程式碼瞬間被一片猩紅覆蓋。一個代表著軍用級AI防火牆的反制圖示，猶如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死死擋在了資料流的前方。
矩陣咬著牙，手指沒有任何停頓，迅速切入另一個後門通道。
不到西十秒，螢幕再次閃爍紅光。
“第三次了。”矩陣額頭上滲出密集的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防水布上。
他猛地伸手，一把扯斷了連線著外部銅纜的物理資料線。螢幕上的紅光閃爍了兩下，徹底黑了下去。
矩陣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不行。”矩陣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抬起頭看向秦烈，“Argus監控網路的核心被卡西恩手底下的網軍全面接管了。這不是普通的城市安防，這是真正的軍用級AI防火牆。”
秦烈單手拎著HK416突擊步槍，深淵般的眼眸盯著黑掉的螢幕。
“每次滲透，AI防火牆都在兩分鐘內精準識別並封堵了我的資料包。”矩陣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聲音發緊，“它不僅能堵，還能順著我的攻擊路徑反向溯源。如果我強行突破，最多再過三十秒，這臺終端的物理位置就會被精確定位到這個防空洞。到時候，蘇格蘭場的反恐特警會首接把這裡炸平。”
正面強攻天網，是一條死路。
防空洞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角落裡，阿雄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磚拱下回蕩。
秦烈沒有責怪矩陣。他將突擊步槍靠在牆邊，轉身走到那張拼湊起來的木桌前。
桌面上，鋪著一張泛黃的圖紙。那是托馬斯·皮爾斯剛才派人送來的倫敦東區老城市政工程圖。圖紙的邊緣己經磨損，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錯綜複雜的地下管網和線路。
秦烈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在圖紙上快速掃視。
蘇影走上前，站在秦烈身側。她的目光順著秦烈視線的軌跡移動。
“卡西恩用天網把整個倫敦變成了他的眼睛。”蘇影清冷的聲音在防空洞內響起，“只要我們走上街頭，三秒鐘內就會被AI人臉識別鎖定。沒有死角。”
“世上沒有沒有死角的系統。”
秦烈低聲吐出一句。他的右手食指點在圖紙上，順著一條代表著資料光纜的藍色線條緩緩滑動。
線條穿過幾個街區，最終匯聚在一個標有“天網主幹節點”的紅色方框內。
秦烈的食指在紅色方框上停頓了兩秒，隨後猛地向旁邊一劃，點在了一根與藍色光纜平行的黑色粗線上。
他轉過頭，看著靠在牆邊的矩陣。
“他們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網路節點和攝像頭上。”秦烈手指用力叩擊著那根黑色粗線，發出“砰砰”的悶響，“但忘了這些攝像頭要執行，都需要物理供電。”
矩陣的眼睛猛地睜大，原本因為挫敗而黯淡的目光瞬間亮起了一抹狂熱的光芒。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圖紙，將臉幾乎貼在了那根黑色粗線上。
“市政配電網！”矩陣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天網的攝像頭雖然走的是獨立的軍用加密資料鏈，但它們的電源，依然掛靠在倫敦市政的民用電網上！”
秦烈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突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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