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將備用彈匣塞進腰間的戰術口袋,大步走到矩陣的臨時操作檯前。
“把鄭思遠在倫敦的黑道人際關係網拉出來。全部。”秦烈單手拎著突擊步槍,槍托重重地磕在磚地上。
矩陣沒有任何廢話,十指在微型鍵盤上拉出一片殘影。
防空洞斑駁的磚牆上,全息投影瞬間展開。一張錯綜複雜的拓撲圖亮起,數百個紅藍相間的節點以鄭思遠的照片為中心,向外呈蜘蛛網狀輻射。
秦烈的目光如刀,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節點上快速切割。
“過濾掉白道政客和MI6的線人。只看黑幫。”秦烈下達指令。
螢幕上的節點瞬間減少了八成。
秦烈的視線最終鎖定在拓撲圖邊緣,一個散發著刺眼紅光的節點上。那是一張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一圈毒蛇刺青的黑人照片。
“這是誰?”秦烈用槍管指了指那張照片。
“曼巴。西非裔毒品分銷商,倫敦東區地頭蛇。”矩陣迅速調出檔案,語速極快,“手底下養著兩三百號敢打敢拼的亡命徒,火力很猛。去年潮汐為了給趙家的一批軍火騰庫房,強行吞了曼巴的兩個私人碼頭,還黑了他一千多萬英鎊的貨。”
矩陣敲擊鍵盤,調出幾張街頭火拼的血腥照片。
“兩人結了死仇。曼巴在地下黑市放過話,要活剝了潮汐的皮。但這大半年,潮汐身邊安保太嚴,曼巴一首找不到他的核心據點,只能忍氣吞聲。”
秦烈深淵般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寒芒。
“現在,他找到了。”
秦烈拔出腰間的三稜刺,刀尖在曼巴的照片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矩陣,偽造一封密信。用潮汐手下的口吻和加密習慣。”秦烈聲音冷硬如鐵,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發到曼巴最核心的情報渠道里。”
蘇影靠在行軍床邊,清冷的目光看向秦烈:“信裡寫什麼?”
“就說潮汐前兩個據點被端,現在成了驚弓之鳥,把剩下的軍火和幾千萬現金全轉移到了金絲雀碼頭的物流後倉。”秦烈冷冷地吐出每一個字,“這個手下想另起爐灶,把老闆賣了。附上那個倉庫的精確座標。”
“曼巴不傻。”阿雄用左手握著短刀,刀背在掌心輕輕敲擊,“這麼容易掉下來的肥肉,他會懷疑是圈套。”
“所以,防線分佈要給真的。”秦烈將三稜刺插回刀鞘,“告訴他,外圍有十六個重灌守衛,屋頂有西個帶夜視儀的精確射手。把MI6的暗哨位置也標上去幾個。”
防空洞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犀牛咧開嘴,獨眼中爆出一抹興奮的兇光:“防守越嚴密,那幫西非黑鬼就越相信裡面藏著大貨。黑幫的貪婪,比毒藥更管用。”
秦烈沒有笑,目光死死盯著螢幕:“凌晨兩點。發出去。”
矩陣雙手十指瞬間砸向鍵盤。
“偽造加密協議,模擬潮汐內部網路跳板,接入暗網……”矩陣緊盯著螢幕上滾動的綠色程式碼,“信件打包完成。傳送!”
回車鍵被重重敲下。
一封帶著致命誘惑的電子密信,猶如一滴見血封喉的毒液,悄無聲息地滴入了倫敦地下世界的龐大血管中。
防空洞內,再次只剩下水滴砸在磚地上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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