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龐大的身軀在水下顯得有些笨重。他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臂被厚厚的防水袋密封著,完全無法動彈。
他單憑右臂抓住繩索,腰腹猛然發力,將自己拉拽到檢修口正下方,雙腿絞住繩索固定住身體。
犀牛用僅存的右手,從背後的戰術包裡拔出了一把水下等離子切割炬。
大拇指按下點火開關。
一團幽藍色的等離子火焰,在黑暗、冰冷的泰晤士河水中瞬間亮起。
高達數千度的高溫,瞬間將周圍的河水氣化。無數細密的沸騰氣泡在火光中瘋狂翻滾,擦著犀牛的護目鏡向上升騰,最終撞擊在船底鋼板上。
犀牛咬緊呼吸嘴,右臂肌肉塊塊賁起,青筋在潛水服下猶如虯結的樹根。
他控制著切割炬,將幽藍色的火焰死死頂在檢修口的焊縫上。
火花在水下無聲地飛濺,猶如一場微型的藍色流星雨。
這是一場極其熬人的耐力戰。
水下切割的速度遠比陸地上慢得多。河水在瘋狂帶走等離子火焰的熱量,同時也在瘋狂抽離五個人的體溫。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秦烈懸停在犀牛側上方,雙手持著防水密封袋裡的突擊步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渾濁的水域。
阿雄的臉色在護目鏡後己經變得慘白,牙關不受控制地死死咬住呼吸嘴,身體在極寒中劇烈戰慄。
蘇影單手握著戰術短刀,另一隻手死死拉住阿雄。
矩陣緊盯著終端螢幕上的氧氣餘量和切割進度,伸出左手,對著秦烈比劃著倒計時。
檢修口的左側和下側焊縫終於被徹底燒穿。
犀牛的右臂己經痠痛到了極點,但他沒有任何停頓,手腕極其平穩地轉動,將火焰移向最後一條焊縫。
伴隨著最後一點金屬被高溫熔斷。
犀牛關掉切割炬,將其塞回腰間。他右腿猛地屈膝,軍靴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向上一踹。
“砰”的一聲悶響。
沉重的檢修口鐵板鬆動,向上翻開了一道半米寬的縫隙。
一股極其渾濁、帶著濃烈機油味的底艙汙水,順著缺口瞬間倒灌進河水裡。
秦烈沒有任何猶豫。
他雙臂抓住檢修口的邊緣,腰腹力量在瞬間爆發。整個人猶如一條躍出水面的黑鯊,悄無聲息地從缺口處翻入了貨輪的底艙內部。
底艙內一片漆黑,只有幾盞紅色的應急燈在遠處閃爍。
秦烈單膝跪在滿是油汙和積水的鋼板上。
他的右手在起身的瞬間,己經極其利落地拔出了腿側的漆黑三稜刺。左手一把扯下臉上的迴圈呼吸器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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