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放下槍機元件,大步走到螢幕前。蘇影和阿雄也聞聲靠攏過來。
矩陣拔下終端的一根資料線,首接連上牆角的戰術投影儀。
一道冷藍色的光束打在斑駁的巖壁上。
巖壁上出現了一張錯綜複雜的資金拓撲圖。
“赤焰非常狡猾,他把資金分散到了塞普勒斯、開曼群島和巴哈馬的七十西個空殼公司裡。”矩陣用紅色的雷射筆指著螢幕邊緣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圓點,“這些錢透過虛假的石油貿易、建築材料採購,在暗網上洗了至少五遍。普通的國際刑警就算查上十年也查不出源頭。”
雷射筆的光點在巖壁上快速遊走。
“但我寫了一個溯源演算法,抓取了這七十西個空殼公司在過去三年內的每一筆大額轉賬。剝掉所有的偽裝層後,我發現這些錢最終都流向了一個隱藏在波斯灣的超級離岸基金。”
矩陣敲擊鍵盤,拓撲圖上的所有細線開始向中心收束。
成百上千條紅色的箭頭,跨越了歐洲和中東的版圖,最終牢牢釘在波斯灣沿岸的一個金色座標上。
阿雄看著那個座標,左手拇指擦過刀柄。“阿聯酋?”
“確切地說,是迪拜。”
矩陣放大那個座標。一張穿著傳統阿拉伯白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照片,出現在巖壁中央。男人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傲慢與冷酷。
矩陣指著照片最頂端的名字。
“哈立德親王。”
防空洞內陷入一片壓抑的安靜。只有發電機在角落裡轟鳴。
“他是迪拜王室的實權派之一,掌控著迪拜三分之一的基礎建設工程和海外投資基金。”矩陣調出幾份絕密備忘錄的掃描件,投影在照片旁邊,“他不僅是赤焰的最大金主,還在利用赤焰的黑錢和軍火網路,暗中豢養地下武裝。”
蘇影上前一步,看著那些備忘錄上的阿拉伯文。
“這上面是武器採購清單?”蘇影清冷的聲音在防空洞內迴盪。
蘇影轉頭看向秦烈,眼神極其凝重。
“一個擁有國家級資源和王室背景的實權親王。”蘇影給出判斷,“這就是赤焰的終極保護傘。只要哈立德還在,赤焰就有源源不斷的武器和資金。我們在這片沙漠裡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阿雄握緊了戰術短刀的刀柄。
“這可是迪拜親王。”阿雄壓低聲音,“動他,等於向整個阿聯酋宣戰。這背後牽扯的政治格局,比歐洲那幾個使徒加起來還要大。”
面對一個實權親王,這意味著他們要對抗的不再是僱傭兵組織,而是一個國家的頂級權貴。
秦烈深邃的黑眸盯著巖壁上哈立德親王的照片。
他沒有理會阿雄的警告,也沒有因為對方王室的身份而有半分遲疑。
秦烈抬起右手,拔出腿側的漆黑三稜刺。
碳素鋼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劃破沉悶的空氣,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機,穩穩紮在投影出的哈立德親王眉心。
“敵人的命脈在哪裡,我們就斬斷哪裡。”秦烈鬆開手,任由三稜刺插在巖壁的縫隙中,“通知血獅,準備改變戰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