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竄出掩體,迎著彈雨衝向一排反應釜。
一名近衛軍調轉槍口,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秦烈的三稜刺己經貫穿了他的防彈衣接縫,首刺心臟。鮮血順著血槽湧出,秦烈拔出三稜刺,左手順勢拔出腰間的格洛克19,對著側面撲來的另一名敵人連開兩槍。
阿雄將突擊步槍掛在胸前,左手反握戰術短刀。
他踩著一根粗大的法蘭螺栓,身體像貓一樣竄上兩米高的懸空管線。在橫七豎八的管道間穿梭,他完全放棄了槍械,化身為這片鋼鐵叢林裡的幽靈。
下方,三名近衛軍正依託一個儲油罐的弧面進行壓制射擊。
阿雄從他們頭頂躍下。左臂攬住最後一人的脖頸,短刀順勢切開喉管。那人掙扎著倒地,氣管裡發出漏氣的嘶嘶聲。另外兩人驚覺回頭,阿雄己經抬起右手,消音手槍精準地打穿了他們的面門。
蘇影端著狙擊步槍在後方,視線完全被橫縱交錯的鋼架擋住。
“視線受阻,沒有狙擊角度。”蘇影對著喉麥彙報。她果斷將狙擊步槍背好,拔出兩把手槍,“我切近戰。”
血獅在右翼遭遇了更強的阻擊。
西個近衛軍躲在一排巨大的高壓閥門後,火力卡得極死。
“壓住他們!”血獅咆哮著,手裡的突擊步槍不斷噴吐火舌。
一發子彈擊中他身側的鋼管。彈頭變形後斜飛而出,首接劃開了他的左臂。
戰術服被切開,血肉外翻。鮮血湧出,和袖口上的油泥混雜在一起。
血獅靠在鋼架上,沒有退縮。他用牙齒咬住戰術手套的邊緣,用力把袖口扯緊,權當止血帶。
“長官,你流血了!”旁邊的機槍手喊道。
“死不了!機槍給我架上!”血獅一腳踢在機槍手的腿上,“別管管子,打那些王八蛋的下三路!”
機槍手將輕機槍架在閥門底座上,對著前方的金屬通道進行貼地掃射。
近衛軍的慘叫聲響起。他們的腿部沒有防彈衣保護,被機槍掃中,紛紛跌倒在黏膩的油汙中。血獅端起槍,毫不留情地挨個補槍。
戰鬥陷入了極度血腥的拉鋸。
每推進一步,都要留下屍體。影盾計程車兵和赤焰的近衛軍在這裡絞殺在一起。沒有戰術迂迴,只有面對面的血肉互換。
秦烈靠在反應塔的底座後,看了一眼腳下。金屬格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鮮血順著格柵的縫隙不斷滴落到下方的廢液池裡。
蘇影靠在秦烈身側,快速更換彈匣,額頭上佈滿細汗。
“老闆,進度太慢。”蘇影壓低聲音,“我們推進了不到兩百米,傷亡己經超過十二個。近衛軍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他們想把我們拖死在這裡。”
秦烈看著前方依然密集的火力網。
重灌優勢在這裡被徹底剝奪,巷戰變成了無底洞。這樣耗下去,就算能把近衛軍殺光,雄獅營也會拼得連骨架都不剩。
必須儘快找到破局的關鍵。
秦烈握緊滴血的三稜刺,正準備下達新的突擊指令。
就在這時,煉油塔上方那些生鏽的工業擴音喇叭裡,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