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士革彎刀砸在滾燙的地板上,刀柄上的黃銅球磕出一連串火星。
赤焰的右肩徹底塌陷。三稜刺硬生生撬開了他的骨縫,鮮血順著三條血槽如泉水般湧出,染紅了秦烈握刀的右手。
但這個在沙漠裡舔血二十年的軍火大梟,沒有因為廢掉一條胳膊而放棄抵抗。
赤焰佈滿血絲的雙眼瞪得渾圓,眼底爆出野獸瀕死前的兇光。他左手依然緊緊握著那把刺穿秦烈側腹的彎刀刀柄。
即使左腕被秦烈五指如鐵鉗般扣住,赤焰粗壯的小臂肌肉依然高高賁起。他咬碎了後槽牙,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吼,左手強行向外橫拉。
他要把秦烈的側腹徹底切開。
鋒利的刀刃在皮肉和肌肉纖維中切割。秦烈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下。側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沒有後退半步,雙腿猶如生根般釘在地板上。
秦烈扣住赤焰左腕的五指再次發力,指甲首接刺破了赤焰的表皮,掐入血管。
同一時間,秦烈右手握緊三稜刺的刀柄。
他沒有選擇旋轉拔刀,而是右臂肌肉暴起,沿著刺入的軌跡,硬生生向外生拔。
骨肉摩擦的粗糙聲響在兩人之間炸開。
一團濃稠的血霧從赤焰的右肩關節噴灑而出。三稜刺拔出的剎那,赤焰的右臂完全失去神經控制,像一截破布般無力地垂在身側。
秦烈藉著拔刀的動作,腰腹猛然擰轉。
他完全不顧側腹插著的彎刀,右腿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向赤焰的胸口。
這一腳傾注了秦烈全身的爆發力,軍靴結結實實地踹在赤焰堅硬的胸肌上。
赤焰的胸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巨大的衝擊力猶如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擊,迫使他的左手終於鬆開了那把阿拉伯彎刀。
彎刀留在了秦烈的身上。
赤焰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全景指揮室的防彈玻璃,早就在五十度高溫的炙烤下瀕臨極限,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波浪狀扭曲。
赤焰兩百多斤的軀體重重砸在玻璃幕牆上。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徹底崩碎。
無數晶瑩的玻璃碎渣反射著窗外的火光,漫天火雨般向外灑落,墜入漆黑的夜空。
熱浪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阻擋地倒灌進指揮室。狂風將散落在地上的機密檔案捲起,紙張在半空中首接被高溫點燃,化作一團團飛舞的火球。
赤焰的上半身首接翻出窗外。
在墜落的最後邊緣,他求生的本能戰勝了重傷的軀體。他的左手在空中亂抓,用力摳住了窗框下沿一截變形的鋁合金窗欞。
他整個人懸掛在六十米的高空。
下方,是幾口備用油井噴發出的沖天火柱。
原油燃燒的高溫氣流形成了一股向上的強風,將赤焰殘破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滾燙的空氣首接舔舐著他的皮膚,他的後背和雙腿在熱浪的烘烤下迅速泛紅、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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