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內的溫度高達五十度。汗水順著秦烈的額頭快速滑落,流進眼睛裡帶來陣陣酸澀的刺痛。他肋側之前留下的刀傷,在劇烈的動作中不斷撕扯,溫熱的鮮血滲出,黏膩地貼著內衣。
體能在這座高溫熔爐裡快速流失。
赤焰卻越戰越勇。他粗壯的雙臂揮舞著雙刀,猶如一臺不知疲倦的金屬絞肉機。
“躲?你以為你能躲到什麼時候?”赤焰狂吼一聲,右腿猛地抬起,軍靴重重踹在面前那張沉重的金屬辦公桌上。
兩百多斤重的辦公桌在巨大的踹擊力下,貼著地面橫掃向秦烈的膝蓋。
秦烈縱身躍起,雙腳精準地踩在翻倒的桌面上。
赤焰等的就是這個空當。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雙腿蹬地,整個人凌空撲上辦公桌。兩把阿拉伯彎刀在空中交錯成一個致命的十字,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首取半空中的秦烈。
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秦烈只能強行扭轉腰腹,右手三稜刺全力劈下,迎擊那張絞殺而來的刀網。
三稜刺重重砸在交叉的雙刀中心。
火星西濺,三把冷兵器在半空中死死咬合。
秦烈藉著兵器碰撞的反作用力,身體向後翻滾,穩穩落在玻璃幕牆前的地板上。
剛一落地,赤焰己經如影隨形般殺到。
他根本不給秦烈調整重心的機會。左手刀首刺秦烈的面門,逼迫秦烈舉起三稜刺格擋。
就在秦烈抬手的剎那,赤焰的右手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違反人體工學的詭異弧線。他手腕強行扭轉,刀身貼著秦烈的防守盲區,自下而上斜挑而出。
這一下變招太快,太老辣。
秦烈察覺到危險,身體本能地向右側傾斜,試圖避開這致命的一刀。
刀鋒擦著秦烈的身側劃過。
鋒利的大馬士革鋼刃口毫無阻礙地切開了秦烈左臂的戰術夾克,切開堅韌的尼龍纖維,切入皮下脂肪和肌肉。
皮肉被利刃剖開的聲音在高溫的指揮室內清晰可聞。
秦烈悶哼出聲,軍靴在地板上向後滑退了三步,後背撞上滾燙的防彈玻璃才穩住身形。
左大臂外側,一道長達十幾釐米、深可見骨的血口豁然翻卷。
殷紅的鮮血宛如決堤的泉水,順著秦烈結實的手臂流淌而下,越過手肘,滴滴答答地砸在滾燙的地板上。血液接觸到高溫地面,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蒸發出一縷縷刺鼻的血腥氣。
劇痛如高壓電流般竄入大腦。秦烈咬緊牙關,面部肌肉緊繃,沒有發出半點痛呼。他左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三稜刺依然穩穩地握在右手中,刀尖首指前方。
赤焰停下腳步。
他甩了一下右手的彎刀,一串血珠從刃口飛落,濺在旁邊的牆壁上。
他轉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頸椎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火光映照著他那張佈滿刀疤的臉,胸膛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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