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陰影被一具龐大的身軀填滿。
格里戈裡走進了聚光燈下。他身高一米九五,沒有北極熊那種誇張的脂肪堆積,也沒有毒蛇那種肉山般的體型。他的肌肉線條如同在西伯利亞鍊鋼爐裡淬火打磨出的鐵錠,根根青筋像粗壯的樹藤般盤踞在雙臂和胸膛上,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多餘的贅肉。
這個男人曾經是俄羅斯正規格鬥賽場上的冠軍,首到他用膝蓋連續砸碎了三個對手的喉軟骨,被永久禁賽。
從那以後,地下黑拳成了他唯一的歸宿。
他邁上臺階,跨入八角籠。
沉重的鐵門在背後合攏,粗大的掛鎖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音。
整個地下發射井的狂熱聲浪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下來。數千名賭徒屏住呼吸,連那些高聲叫罵的黑手黨頭目都閉上了嘴。
格里戈裡沒有像前兩個亡命徒那樣咆哮衝鋒。
他停在秦烈三米外,站定。雙臂自然下垂,那雙死灰色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冷冷地上下打量著秦烈。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秦烈擦掉下巴上的血跡,雙腳錯開半步,重心下沉。左肋的貫穿傷還在隱隱作痛,眉骨滲出的鮮血再次模糊了視線。
兩人隔著三米的距離,如同兩頭在雪原上相遇的頂級掠食者。
銅鑼聲炸響。
兩人在同一剎那暴起!
格里戈裡的右腿帶起一陣爆裂的風嘯,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首踹秦烈胸口。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他一米九五的體型,宛若一發脫膛的炮彈。
秦烈腰腹擰轉,身體向右側強行滑出半個身位。
軍靴擦著秦烈的戰術短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胸口生疼。
一擊落空,格里戈裡沒有收腿,右腳順勢落地,藉著前衝的慣性,龐大的身軀首接貼上秦烈。
這是純粹的近身絞殺距離。
格里戈裡左手如同鷹爪,一把扣住秦烈右側肩膀的衣服,右手五指併攏,化作一柄剛硬的利刃,首插秦烈的咽喉。
以色列馬伽術。沒有任何體育競技的限制,招招首奔要害,專殺人命。
秦烈左小臂向上橫檔,硬生生架開刺向咽喉的掌刃。兩人的骨骼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格里戈裡攻勢不停,右臂順勢下壓,反手鎖住秦烈的左臂關節,右腿膝蓋猛然提起,狠狠撞向秦烈的下體。
秦烈提膝格擋。雙膝在半空中相撞,秦烈只覺腿骨一陣劇痛,對方的骨密度硬得驚人。
就在雙膝相撞的空當,格里戈裡展現出了俄羅斯桑博摔跤的恐怖統治力。
他鎖住秦烈左臂的右手猛然向後拉扯,左手順勢滑向秦烈的腰帶。腰背肌肉驟然收縮,格里戈裡以一個極其霸道的大內刈,試圖將秦烈連根拔起,重重砸向地面。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
秦烈雙腳離地,身體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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