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只剩下閃爍的紅燈。
C-17運輸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巨大的推背感傳來,秦烈的身體緊緊貼在傘兵椅的靠背上。
引擎的咆哮聲達到頂峰,起落架脫離地面的震動順著機身傳導到每一個人的軍靴上。
運輸機呼嘯著衝入雲霄。
秦烈偏過頭,目光透過身側那扇狹小的防彈舷窗,俯瞰下方。
迪拜的金色沙漠正在視線中飛速縮小。那座高聳入雲的哈利法塔,以及朱美拉棕櫚島的輪廓,逐漸被一層薄薄的雲海掩蓋。
中東的火海、赤焰的慘叫、地下管網裡的毒氣倒計時,在這一刻被徹底拋在腦後。
舷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機翼上。
秦烈的視線越過機翼,投向遙遠的北方。
在他的腦海中,那片金色的沙漠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泛黃的地質勘探圖,以及衛星螢幕上那片無邊無際的冷白色大陸。
沒有熱源,沒有掩體。只有刺骨的寒風、深不見底的冰裂縫,以及躲在凍土層下的終極秘密。
冰狼,那個在三十年前就與趙建國並肩站在白樺林前的蘇聯老兵。
裁決者,那個永遠穿著英倫三件套、將殺人視為藝術的利維坦第一使徒。
還有那座被稱為“冬眠者”的地下廢墟。
秦烈收回視線。
他從戰術背心上扯下帶有呼吸閥的防寒面罩,套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硬如鐵的黑眸。
他抬起右手,按住耳麥,接通了小隊的內部通訊頻道。
機艙內只有引擎的轟鳴,但秦烈的聲音清晰地砸進蘇影、阿雄和矩陣的耳朵裡。
秦烈語調低沉,帶著一股斬斷一切退路的殺伐之氣。
“中東的沙子,己經洗乾淨了。”
阿雄抬起頭,右手握緊了掛在胸前的步槍。
矩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左手按在終端的鍵盤上。
蘇影拉下防寒服的風帽,目光冰冷而銳利。
秦烈的視線掃過這三名陪他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友,下達了本卷的最後一道命令。
“現在,讓我們去把西伯利亞的冰層鑿穿。”
運輸機的機頭穿破雲層,迎著初升的朝陽,在平流層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向著俄羅斯的廣袤領空疾馳而去。
第八卷,狂沙之戰,就此落幕。
等待著這支西人特種小隊的,將是零下西十度的極寒煉獄,是利維坦最陰險的獵人,更是趙家隱藏了三十年的終極底牌。
。啟重經己時計倒的亡死,畔河馬雷科的蓋覆雪冰
!啟開將即,殺獵原冰,卷九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