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摘下防寒面罩,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除了陳年的灰塵味,還有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不是發黴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打亮戰術手電,光柱貼著地面掃向大廳角落。
“有人來過。”秦烈大步走過去。
角落的水泥地上,有一堆黑灰色的殘渣。
阿雄蹲下身,脫掉右手的戰術手套,伸出兩根手指探入灰燼深處。他撥開表層的白灰,摸到底部。
“木柴灰。底層還有餘溫。”阿雄搓了搓手指,將黑灰抹在褲腿上,“火熄滅不超過西個小時。”
蘇影在另一邊的牆根處停下腳步。
她用腳尖踢開一塊破木板。木板下面露出三個空鐵罐頭。
“牛肉罐頭。”蘇影拿起一個,藉著手電光看了一眼上面的俄文標籤,“沒有生產日期。這是軍用儲備糧的包裝。”
秦烈將手電光束移向灰燼旁邊的一道石縫。
石縫裡卡著幾個丟棄的菸蒂。
阿雄伸手捏出一個菸蒂,湊到鼻尖聞了聞。他又翻過來看了看過濾嘴上的標識,以及菸絲的燃燒切面。
“‘白海’牌。”阿雄站起身,把菸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碎,“俄羅斯軍方PX系統裡的特供煙,市面上根本買不到。而且這煙是掐滅的,不是踩滅的,這是老派軍人的習慣。菸絲還沒完全凍硬,人剛走不久。”
矩陣靠在門框上,單手端起終端。“軍方的人?難道是內務部的搜查隊追到這兒了?”
“內務部不用這種老掉牙的軍用口糧。”秦烈大拇指推開沙漠之鷹的保險,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是老兵。”
阿雄拉動AK-74的槍栓,子彈上膛。
蘇影迅速退到視窗,將狙擊步槍架在破裂的窗臺上,透過瞄準鏡觀察外面的街道。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機械轟鳴聲穿透了外面的風雪。
不是風聲。是重型柴油發動機在極限工況下的咆哮。
轟鳴聲在空蕩蕩的小鎮建築間來回激盪,形成巨大的回聲。
秦烈貼著牆壁,快速移動到窗邊,向外看去。
小鎮另一端的街道盡頭,三道強光刺破黑暗。
光束在風雪中劇烈晃動,三輛塗著雪地偽裝色的軍用“虎”式裝甲越野車呈扇形,碾壓著街道上的廢棄物,向著廣場方向疾馳而來。
強勁的柴油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排氣管噴出濃烈的黑煙。寬大的越野輪胎上纏著防滑鐵鏈,在結冰的路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嘯,將擋路的生鏽鐵桶首接撞飛。
裝甲車的車頂艙蓋敞開,赫然架著PKM通用機槍。機槍的黑色槍管在大燈的逆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秦烈握緊了槍柄,目光如刀。
“隱蔽。”秦烈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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