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曼谷,素萬那普國際機場。
一架機身塗裝著暗銀色盾牌標誌的灣流G700公務機,撕開熱帶厚重的雲層,平穩降落在VIP專屬跑道上。起落架輪胎與柏油路面劇烈摩擦,拉出一道白煙。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減弱,最終停靠在指定停機坪。
艙門緩緩向下展開,形成一階階舷梯。
一股夾雜著雨水與潮溼泥土氣味的熱浪湧入機艙。與西伯利亞零下西十度的極寒相比,曼谷三十五度的高溫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秦烈踏上舷梯,出現在艙門口。
他沒有穿那些沾滿硝煙與血汙的戰術服。一套剪裁得體的純手工定製深色西裝,完美貼合著他猶如鋼筋鐵骨般的身軀。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西裝下襬在熱帶的暖風中微微掀起。
一年前,他獨自一人偷渡進入東南亞這片混亂的叢林,手裡只有一把手槍和滿腔復仇的怒火。那時的他,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
而現在,他是影盾國際的最高掌控者。
蘇影跟在秦烈左側走下舷梯。她換上了一身修身的黑色職業套裝,長髮利落地盤在腦後。冷豔的面容配上那副金絲邊框眼鏡,將頂級情報官的銳利隱藏在高階商務顧問的偽裝之下。
阿雄走在右側。他依然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黑色西裝敞著懷,隱約露出內搭的黑色高分子戰術T恤。他沒有帶長槍,但西裝外套的垂墜感出賣了腋下快拔槍套裡的重火力。
走在最後的是矩陣。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休閒襯衫,脖子上掛著那個外殼佈滿劃痕的便攜終端。他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白色醫用繃帶,從手腕一首包到指尖。
在莫斯科的地下私人醫院裡,三名頂級外科專家連續進行了十三個小時的高強度顯微手術。他們用最先進的血管縫合技術和神經橋接手段,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搶回了矩陣因液氮重度凍傷而瀕臨壞死的三根手指。
手指保住了。但代價是,那三根指尖的神經遭到了永久性不可逆的損傷。
矩陣用完好的左手托住終端底座,纏著繃帶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出,在鍵盤上敲擊了兩下。
按鍵的清脆聲響起。動作明顯比從前遲滯了幾分。
蘇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手感不對了。”蘇影語氣平淡,陳述著一個事實。
“神經傳導延遲了零點二秒。”矩陣沒有抬頭,視線依然黏在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裡,“莫斯科那個老頭說,我的極限打字速度會永久下降百分之二十。”
他按下回車鍵,螢幕上跳出一個綠色通行框。
矩陣抬起頭,那張缺乏血色的臉上沒有絲毫沮喪,厚重鏡片後的眼神亮得驚人。他舉起那隻纏滿繃帶的右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不過沒關係。”矩陣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狂妄的笑,“還有八根能動的,對付那些土雞瓦狗,夠用了。”
秦烈走到跑道邊緣。
停機坪外圍,六輛純黑色的防彈雪佛蘭薩博班SUV一字排開,引擎保持著低沉的怠速轟鳴。
車隊前方,二十名身穿黑色戰術西裝的安保人員列隊站立。他們佩戴著透明空氣導管耳麥,西裝下襬隱隱鼓起,每個人站立的姿態和眼神,都透著經過嚴格軍事化訓練的鐵血味道。
這二十人,是影盾國際從全球防務網路中抽調的精銳。
這不是一次需要隱藏行蹤的秘密滲透。這是一次光明正大、帶著碾壓級實力的王者回歸。
看到秦烈走近,二十名安保人員齊刷刷挺首腰板,整齊劃一地低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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