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的剎那,阿雄雙腿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頭出閘的獵豹,借力騰空躍起。他越過快艇側面的護欄,穩穩落在溼滑且劇烈晃動的甲板上。
兩名毒販剛剛穩住身形,正準備調轉槍口。
阿雄根本沒有給他們開槍的機會。他右手中那把漆黑的三稜軍刺,在暗紅色的晚霞下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刀鋒自下而上,精準且狠辣地割開左側毒販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灑在溼漉漉的甲板上。阿雄藉著轉身的慣性,手腕靈活翻轉,軍刺順勢向前一送,首接扎進右側毒販的心臟。
拔刀,鮮血混著濺上甲板的江水,順著排水槽快速流淌。
駕駛艙門口,第三名毒販滿臉驚恐,手忙腳亂地拔出腰間的手槍。
阿雄左腳蹬在船幫上,身體借力向前射出。沉重的軍靴帶著破風聲,狠狠踹在對方的胸口。
伴隨著幾根肋骨斷裂的脆響,那名毒販倒飛出三米遠。他整個人越過另一側的船舷,撲通一聲砸進湍急的湄公河裡,轉眼便被滾滾的黃泥水吞沒,連個氣泡都沒留下。
“快艇控制。”阿雄甩掉三稜刺上的血珠,按住喉麥,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兩艘前鋒快艇,一艘化為燃燒的殘骸,一艘被兵不血刃地奪取。殿後的兩艘快艇,也被橡皮艇上的突擊隊用密集的火力死死壓制在岸邊的淺灘上,動彈不得。
現在,只剩下最核心的那艘武裝運輸駁船。
駁船成了一座孤島,但上面的護衛並沒有放棄抵抗。
“掩護!打掉山上的狙擊手!”駁船貨堆後,一名滿臉橫肉的護衛頭目用緬語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起爆器。
兩名精銳護衛扛起RPG-7火箭筒,從沙袋掩體後探出半個身子,試圖瞄準高地。另一名赤膊的漢子,則貓著腰衝向船首那挺德什卡12.7毫米重機槍。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六十米高的崖壁制高點突兀地傳來。
馬格南穿甲彈旋轉著穿透雨林潮溼的空氣,跨越三百米的距離,帶著死神的呼嘯。
正準備扣動RPG扳機的那名護衛,腦袋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首接爆開。無頭的屍體向後仰倒,肩上的火箭筒掉落在甲板上,骨碌碌滾進一旁的防水布堆裡。
第二聲槍響緊隨其後。
那名即將摸到重機槍握把的赤膊漢子,胸口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穿甲彈強大的動能將他整個人掀翻,重重撞在後方的鋼板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隨後滑落在地。
蘇影趴在突出的岩石後方,拉動槍栓,一枚滾燙的黃銅彈殼彈出,落在青苔上。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十字準星穩穩鎖死駁船的甲板區域。任何企圖靠近重武器的敵人,都在她的射界之內。
“露頭就死。”蘇影對著喉麥低聲彙報。
江面上的風更大了,捲起燃燒快艇上的黑煙,瀰漫在峽谷中。
前方的快艇被毀,後方的退路被截。但那艘龐大的武裝運輸駁船,依然像一頭受困的巨獸,橫在江心。
駁船厚重的鋼板後,剩下的精銳護衛依託著兩噸毒品的貨堆,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重機槍的彈鏈己經壓上,火箭筒隨時可以發射。更要命的是,那些被鐵鏈鎖在船舷上、身上綁著炸藥的平民,成了他們最後也是最致命的護身符。
只要秦烈敢下令開火,起爆器就會按下。
在這片溼漉漉的河面上,爆炸、鮮血與絕望交織。這場湄公河上的截擊戰,己經到了最棘手、最血腥的關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