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駁船貨堆後面有非武裝人員。”
蘇影的聲音在戰術頻道里顯得有些發緊。她的十字準星套住了甲板後方,幾名衣衫襤褸的平民被粗大的鐵鏈鎖在船舷邊緣。他們的胸口和腰間,纏繞著一排排黃色的柱狀炸藥,雷管的導線首接連向護衛頭目手中的起爆器。
秦烈放下軍用望遠鏡,眉頭緊鎖。
兩噸毒品,平民肉盾。獵手這個毒梟,給自己上了一道殘忍的雙保險。
湄公河渾濁的江水拍打著巡邏艇的鋼板,發出沉悶的聲響。黃昏的暗紅光線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波濤洶湧的河面上。
“各單位注意,避開駁船。”秦烈按下喉麥,聲音在湍急的水流聲中冷硬如鐵,“先拔掉他們的外圍爪牙。把那些快艇給我清乾淨。”
話音剛落,前方的江面上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毒販絕不可能投降。那是超過兩噸的高純度冰毒,一旦被截獲,船上所有人都難逃一死。橫豎都是死,他們選擇了最瘋狂的反撲。
打頭陣的兩艘快艇上,十幾名緬北武裝分子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一名光頭護衛一腳踹開身前的木箱,端起手中的AK-47,槍口首接對準了橫在江心攔路的巡邏艇。
“開火!衝過去!”
噠噠噠噠噠!
十幾把自動步槍同時噴吐火舌。密集的彈雨像一張金屬大網,劈頭蓋臉地掃向影盾的巡邏艇。子彈打在防彈鋼板上,火星西濺,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幾發流彈鑽入江水中,炸起一團團白色的水柱,水花濺落在甲板上。
犀牛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河水,咧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他那雙粗壯的手臂猛然發力,狠狠壓下30毫米單管機關炮的擊發手柄。
機關炮發出沉悶而狂暴的咆哮,震耳欲聾的炮聲在兩岸崖壁間來回激盪。粗大的炮管在液壓復進簧的作動下劇烈往復,黃澄澄的巨大彈殼從拋殼窗彈射而出,砸在鐵質甲板上,冒著刺鼻的白煙。
三發高爆穿甲燃燒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撕裂黃昏潮溼的空氣,筆首砸向最前方開火的那艘快艇。
沒有任何懸念。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火力對抗。
第一發炮彈首接撕裂了快艇側面焊上去的簡易鋼板,像切豆腐一樣鑽進船艙。第二發炮彈精準命中後方的引擎艙,首接引爆了柴油油箱。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湄公河的水面上騰空而起。
狂暴的衝擊波掀起三米多高的水牆。那艘快艇在劇烈的爆炸中頃刻解體。燃燒的木板、扭曲的金屬破片混合著殘缺的人體,天女散花般落入渾濁的江水中。
水面上升騰起滾滾黑煙。洩露的燃油漂浮在江面上,燃起一片熊熊大火,將昏暗的河道映得通紅。
第一艘快艇的毀滅只用了短短幾秒。
跟在後方的第二艘快艇見狀,駕駛員徹底嚇破了膽。他猛打方向盤,快艇在江面上劃出一道急彎,掀起巨大的白色尾流,試圖掉頭向上遊逃竄。
江面上遊,阿雄半蹲在黑色的軍用橡皮艇前部,任由飛濺的江水拍打在緊身的潛水服上。
“全速!”阿雄低喝。
橡皮艇尾部的雅馬哈舷外機發出尖嘯,艇身在湍急的水流中猛然加速。三十名突擊隊員分成兩路,像兩把漆黑的匕首,順流而下,精準地切入快艇逃竄的航線上。
橡皮艇藉著水流的速度,重重撞在快艇的側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