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警衛滿臉驚駭,手指慌亂地去拉突擊步槍的槍栓。
阿雄拔出軍刺。溫熱的鮮血順著血槽噴湧而出,他藉著拔刀的動作向右側滑步,避開噴射的血柱。手腕翻轉,軍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半圓。
刀鋒精確無誤地切開右側警衛的頸動脈。
兩名警衛同時失去全身的力氣,雙腿發軟。阿雄右腳探出,腳背穩穩墊住左側守衛倒下的身軀,左膝順勢頂住右側守衛的後腰,利用自身的重力作為緩衝,將兩具沉重的軀體無聲無息地放在地磚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毫秒之間。
西名持槍警衛,變成西具溫熱的屍體。走廊裡重新歸於死寂,只有濃烈的血腥味開始在潮溼的空氣中瀰漫。
阿雄甩掉軍刺刃口上的血滴,轉身面對那扇包鐵木門。
他左手握住黃銅門把手,緩緩下壓。
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阿雄側身滑入房間。
房間面積不大,空氣汙濁不堪,僅靠一盞十五瓦的吊燈提供照明。
房間的角落裡,擠著十七個人。
他們身上穿著曾經剪裁考究、如今卻佈滿汙垢和撕裂痕跡的高檔西裝與真絲長裙。一名日本籍的企業家西裝外套己經不見,襯衫領口扯破,皮鞋丟了一隻。一位歐洲外交官的女兒,脖子上的愛馬仕絲巾沾滿了泥土,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
他們就像一群被驅趕到屠宰場角落的羔羊。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十七個人同時瑟縮了一下。他們拼命向後擠壓,試圖將自己嵌進冰冷的水泥牆壁裡。
當他們看到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潛水服裡、臉上塗著迷彩油膏的男人走進來時,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最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男人右手倒提著的那把三稜軍刺。
濃稠的鮮血正順著漆黑的刀尖,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聲。
那個外交官的女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奪眶而出,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日本企業家渾身發抖,雙手抱住膝蓋,把頭埋了下去。
阿雄沒有向前逼近,他停在門口,與人質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他手腕一轉,將三稜軍刺插回刀鞘,雙手自然下垂,展示出沒有攻擊性的姿態。
“我是來救你們的。”
阿雄用純正而流利的英語低聲開口。他的嗓音平穩、冷硬,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房間裡的空氣凝滯了。
幾名人質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完成一場殺戮的男人。那句平靜的臺詞,與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血腥味形成了極具張力的反差。
“跟我走,不要出聲。”阿雄繼續說道,冷峻的目光掃過縮在牆角的十七個人。
日本企業家最先反應過來。他嚥了一口唾沫,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衝著其他人用力點頭,雙手顫抖著指向敞開的房門。
阿雄轉過身,讓出通道。
走廊上的西具屍體和滿地的鮮血毫無保留地映入人質的眼簾。幾名女性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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