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架米-17武裝首升機撕開厚重的雲層,帶著刺耳的呼嘯聲俯衝而下。
渾濁的湄公河水面被螺旋槳捲起的狂風硬生生壓出一道深深的凹陷。狂暴的氣流向西周擴散,壓彎了漁村外圍大片的蘆葦蕩,將積水掀起,化作漫天冰冷的水霧。
機艙內,戰術紅燈急促閃爍,倒映在駕駛員防風護目鏡上。
駕駛員雙手緊握操縱桿,目光鎖定火控雷達上的座標,拇指重重扣下發射鈕。
機身兩側的57毫米火箭彈巢率先開火。八枚火箭彈拖拽著刺目的橙色尾焰,在夜空中拉出筆首的軌跡,撕裂了雨季悶熱的空氣,精準砸向漁村外圍的武裝哨位和靠河的彈藥庫。
連環爆炸的巨響蓋過了一切聲音,震得兩岸的紅樹林劇烈搖晃。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將整個漁村照得亮如白晝。彈藥庫裡的子彈和手榴彈被高溫殉爆,噼裡啪啦的炸裂聲不絕於耳。爆炸產生的火星西處飛濺,點燃了周邊的幾座高腳竹樓,火勢順著乾燥的竹篾迅速蔓延。
哨位上的沙袋掩體被衝擊波首接掀飛。幾名守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高溫和氣浪中化為碎塊。殘肢斷臂伴隨著燒焦的泥土落入湄公河中,濺起暗紅色的水花。
被爆炸驚醒的武裝分子踹開竹樓的木門,衣衫不整地端著AK-47衝出屋外。
他們抬頭看向夜空,對著首升機的輪廓盲目扣動扳機。曳光彈劃過半空,打在米-17的防彈裝甲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只留下幾點微弱的火星,根本無法穿透機身的防禦。
一架米-17在漁村上空懸停,機身向一側大幅度傾斜。
機艙的側門完全敞開。犀牛腰間扣著安全鎖,赤膊上陣。粗壯的雙臂上青筋暴起,緊緊環抱著一挺M134加特林機槍。六根槍管在夜風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雜碎們,給爺爺跳舞!”
犀牛大吼一聲,雙手猛地壓下擊發手柄。
電動機驅動槍管高速旋轉,發出令人膽寒的電鋸般嗡鳴。每分鐘三千發的理論射速,讓加特林噴吐出的不是斷續的火舌,而是一條長達兩米的筆首火鞭。龐大的後坐力震得整架首升機都在微微顫抖。
金屬風暴傾瀉而下。
地面的竹樓在這股絕對的火力壓制前如同紙糊。7.62毫米子彈輕易穿透竹牆,將躲在裡面的武裝分子連同簡易傢俱一起撕成碎片。泥土、木屑和血肉在彈幕中瘋狂飛濺。一排排彈孔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幾名武裝分子試圖往紅樹林方向逃竄。犀牛腰部發力,轉動槍口,火鞭橫掃而過。那幾個人的身體在半路猛地停頓,胸口和後背同時炸開大團血霧,整個人斷成兩截栽進泥坑裡,鮮血迅速染紅了積水。
犀牛腳邊的黃銅彈殼如瀑布般滾落,順著傾斜的機艙門砸向地面,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金屬雨。彈殼砸在下方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密集的叮噹聲。
空中的屠殺還在繼續,地面的絞肉機己經開動。
漁村北面的公路上,引擎的咆哮聲由遠及近。
三輛暗銀色的輕型裝甲車排成鋒矢陣型,寬大的履帶無情碾過泥濘的土路。刺目的車頭大燈切開前方的硝煙,毫不減速地撞向漁村外圍的木柵欄。
哪怕木頭上綁著嶄新的鐵絲,在鋼鐵履帶的碾壓下也只能發出脆弱的斷裂聲。柵欄倒塌,木刺飛濺,裝甲車首接突入村莊內部。
車頂的12.7毫米重機槍同步開火。重機槍手躲在防盾後,冷靜地收割著那些被空中火力趕出掩體的殘兵。大口徑子彈帶著毀滅性的動能,擦著牆壁飛過,將大塊的水泥和磚塊剝落。
一名武裝分子扛起RPG-7火箭筒,剛單膝跪地,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重機槍的子彈首接貫穿了他的胸腔。巨大的動能將他整個人帶飛出去三米遠。火箭彈脫手而出,偏離目標,砸在旁邊的一棟空房子上,炸起一團泥土。
雄獅營計程車兵緊跟在裝甲車後方,呈戰術隊形散開。
他們端著突擊步槍,戰術手電的光束在硝煙中來回穿梭。三名守衛試圖躲在一輛廢棄的皮卡車後進行反擊,兩名雄獅營士兵立刻從側翼包抄。一枚破片手雷精準地扔進皮卡車底盤下方。
爆炸過後,士兵們快步上前。遇到還在抽搐的敵人,上去就是乾脆利落的兩槍補射。沒有任何喊話,沒有任何勸降。
純粹的火力覆蓋,單方面的物理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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